
一下午我都無心工作,程硯給我發了句好好休息。
隨即就跟著沈沐晴去了法院。
案件大獲全勝。
“程律和沐晴簡直是神仙大滿貫!太強了!”
“不僅默契無敵,連站在一起都那麼養眼,晴天CP真是不得了!”
旁邊的同事用手肘暗戳戳捅了捅我,語氣帶著幾分看戲的試探:
“知夏,看見自己男朋友和別的女人被叫CP名,心裏不好受吧?”
我隔著人群看了程硯一眼。
他正低頭聽沈沐晴說話,眼底全是笑意。
我平靜地笑了笑。
“不在意,我還有份卷宗要理,先去忙了。”
沒多久,程硯就找了過來。
“晚上開慶功宴,你跟我們一起去,餐廳定在你最愛吃的那家海鮮閣。”
我搖了搖頭。
“我有些累了,就不去了。”
程硯眉頭瞬間擰緊:
“你平時不是最喜歡熱鬧嗎?是身體還不舒服嗎?”
還沒等我開口,沈沐晴便打趣的衝程硯開口:
“程大律師,說好了案子贏了送我禮物,禮物呢?”
我看著程硯從口袋掏出梵克雅寶的禮盒。
“給你買的胸針。”
沈沐晴接過,別在了衣襟上。
“知夏,你別吃醋呀。”
“程硯說你現在最需要的是提升專業能力,這胸針適合女強人,不適合你。”
熠熠生輝,確實很襯她。
程硯覺察到我的眼神,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知夏,也有你的禮物。”
說著,他遞給我一本《公司法司法解釋》。
“你基礎薄弱,多看看。”
我接過那本書,心底一陣刺痛。
很久之前,我也曾說過一枚梵克雅寶的胸針。
當時程硯卻說華而不實,不實用。
原來,隻是對我不實用,給沈沐晴,就沒有關係。
我平靜地把書塞進抽屜。
“謝謝,挺實用的。”
程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似乎覺得我平靜地過了頭。
這時他的目光落在我桌上露出一角的辭職信上。
“你桌上是什麼?”
我心下一緊,他伸手就要去拿那張紙。
下一秒,沈沐晴突然驚呼一聲,朝我桌邊倒來。
“嘩啦!”
隨著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隻見桌上程硯親手做的情侶馬克杯,瞬間四分五裂。
陶瓷碎片濺起,劃破了我的小腿。
“對不起知夏,我肚子突然好痛,沒站穩......”
沈沐晴痛苦地捂著小腹,順勢倒進程硯懷裏。
程硯再也顧不上桌上的離職信,關切的扶著沈沐晴。
“怎麼又疼了?是不是下午在法庭上站久了?”
他滿眼焦急。
從頭到尾,都沒發現我被碎片劃破了小腿。
我低頭看著那一地的碎片。
連同七年的青春,碎了個幹淨。
沈沐晴一臉歉意的看向我:
“抱歉,知夏.....”
“對了,今晚是你和程硯的七周年紀念日吧?”
“我看程硯太忙,就自作主張幫你們定了江景餐廳的位置。”
“知道你胃不好,我特意把菜單裏的海鮮都換成了清淡的粥。”
“就當是我弄壞你東西的賠罪禮吧。”
七周年紀念日,這是隻屬於兩個人的儀式感。
現在,連這最後一點底線,都被她理所當然地介入。
程硯察覺到我的目光,解釋道:
“沐晴好心替我們操持,你別多想。”
“她為了案子累成這樣,你把這收拾一下,晚上去餐廳等我。”
我垂下眼眸,這七年的鬧劇,是時候結束了。
“好。”
程硯沒再多看我一眼,抱起沈沐晴,快步衝出辦公室。
“堅持一下,我馬上帶你去醫院!”
直到他的聲音消失在走廊盡頭,辦公室裏的人也紛紛散去。
我拖著流血的腿,獨自走出了公司大樓。
外麵下起了傾盆大雨,雨水將我澆透。
胃絞痛像尖刀般翻攪,我脫力跌坐在雨裏,猛地捂住嘴。
鮮血順著指縫溢出,我顫抖著撥通了程硯的電話。
“程硯,我胃好疼......”
“外麵下大雨了,你能不能來公司......帶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