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裏瞬間死寂。
趙凱翻了個白眼:
“蘇黎,你又發什麼瘋?機票都訂好了,你現在說不去了?”
程念適時地靠進沈聿懷裏,聲音發顫:
“阿聿,我心口又疼了......”
沈聿伸出的手立刻收回,緊緊摟住程念。
他看著我的眼神,再次覆上寒霜。
“蘇黎,念念簽證剛過,別任性了。”
他沒有選我。
一次也沒有。
“好,我知道了。”
我平靜地躺下,閉上眼睛。
飛機起飛的當天,我拔了針,獨自辦了出院。
回到那個我住了五年的“家”。
客廳的島台上,我買的鮮花被扔進了垃圾桶。
取而代之的,是程念的加拿大旅遊攻略。
沙發上,還扔著男士襯衫和程念的外套。
這裏早就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走進臥室,拉出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
走到梳妝台前,我取下無名指上的鑽戒。
這是沈聿向我求婚時買的。
他說,等到了加拿大,再給我換個大的。
我把鑽戒放在桌麵上。
旁邊,放著這套房子的鑰匙,和那張他給我的,存著賣車款的銀行卡副卡。
我拿出一張便簽,寫下最後一行字:
“祝你們在加拿大,長命百歲,百年好合。”
沒有怨恨,隻有徹底的切割。
我把便簽壓在戒指下。
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門。
五年的青春,徹底鎖死在門後。
去機場的大巴上,我點開手機。
將沈聿,趙凱,以及所有與他相關的人,全部移出列表。
拉黑,刪除。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停頓。
到了航站樓,我徑直走向國際出發的安檢口。
大屏幕上閃爍著航班信息。
飛往溫哥華的航班在T1。
而我,走向了飛往新西蘭奧克蘭的T3。
登機口前,我最後看了一眼手機。
長按電源鍵。
關機。
把那張國內的SIM卡拔出,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自由的空氣,前所未有的清新。
與此同時。
市中心的高級公寓裏。
沈聿正幫程念打包最後的行李。
門鈴突然被急促按響。
中介顧問氣喘籲籲地站在門外,手裏拿著一份加急文件。
“沈先生!不好了!”
沈聿不耐煩地皺眉:“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顧問滿頭大汗,將文件遞上前:
“蘇小姐根本沒辦加拿大的簽證!”
“她三天前就單方麵取消了您的副申請人資格!”
沈聿臉色驟變,一把奪過文件。
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
目的地:新西蘭。
單人移民申請。
已獲批。
“而且......”
顧問咽了口唾沫:“蘇小姐的航班,半小時前已經開始登機了!”
沈聿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慌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手裏的水杯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備車!去機場!”
他猛地推開身邊的程念,瘋了一樣衝出門去。
同一時間,T3航站樓的廣播突然響起刺耳的通報:
“乘坐NZ289飛往奧克蘭的蘇黎女士,請立刻停止登機!機場接到緊急攔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