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家長會那天,我媽特意跟酒樓請了半天假。
她穿了一件洗得很幹淨的白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雖然眼角滿是疲憊的細紋,但看著我成績單上的排名,她的眼睛亮得驚人。
“小舟真棒,媽就知道你能行。”她拉著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而楚思妤的爸爸也來了。
西裝革履,被幾個家長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滿臉春風。
孫玉梅更是像個迎賓一樣,對楚父點頭哈腰。
家長會正式開始,學生們被坐在各自家長旁邊。
孫玉梅站在講台上,先是花了整整二十分鐘,把楚思妤和楚父誇得天花亂墜,說楚思妤是百年難遇的天才,是學校的驕傲。
隨後,她的話鋒猛地一轉:
“當然,我們班也有一些極其負麵的典型。”
“不僅自己不求上進,還心術不正,試圖影響優秀學生!”
說著,孫玉梅抽出了一份試卷。
是楚思妤拿我的測驗卷打草稿那次的月考試卷。
她將卷子狠狠拍在講桌上,目光直直地刺向我媽:
“沈延舟媽媽,沈延舟考前和同學起爭執就算了,還考了個倒數第一!”
“平時不僅不虛心向楚思妤同學請教,還總是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跟人家吵架。”
“目無尊長,頑劣至極!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教育的。”
教室裏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家長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我媽。
我媽愣住了,下意識地站起身辯解:
“孫老師,這不是上上次月考的事嗎?最近這次月考,我家小舟進步挺大的呀......”
“考好一次就要上天了!”孫玉梅毫不留情地打斷她,“也是奇了怪了,我教了他快三年。”
“他的年級排名一直都在三百名開外,突然一次就考到了前一百?”
“他這成績怎麼來的,也就隻有他自己清楚!”
她瞥了一眼我,眼中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但作為老師,我還是要奉勸一句。”
“現在還隻是月考,被抓到作弊,我還願意給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要是在高考上作弊,國家法律可不會像我這樣寬容!”
我猛地攥緊了拳頭,渾身發抖。
她這番話,無疑是給我扣上了“考試作弊”的帽子。
“不可能!”我媽猛地站直了身體,像一座山一樣將我護在身後,“我兒子絕對不可能作弊!”
“他學習進步,是因為他報了輔導班,也是因為他學習刻苦努力!”
“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我知道,說話講證據。”
“孫老師,你說我兒子作弊,證據呢?”
我媽毫不退讓地直視著孫玉梅。
如此強硬的態度,就連我都是第一次見。
孫玉梅麵上閃過不自然,轉而憤怒地一拍桌:
“你什麼意思?!我當老師的能汙蔑學生嗎!”
“上梁不正下梁歪!既然你們毫無悔改之心,那我也就不必給你們留臉麵了。”
她說著,打開了一段視頻。
“今天我就讓大家看看,什麼是反麵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