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千年難一遇的百毒不侵體質。
因此女友讓我嘗盡毒草,隻為找出救治她養弟的藥。
在我胃潰瘍發作痛得直冒冷汗時,她卻讓保鏢將我強行押到後山嘗毒草。
我趴在毒草叢中,周圍的尖刺將我的四肢劃得到處都是口子。
沈硯白卻靠在沈南喬的身邊,語氣委屈:
“南喬姐,景行哥是不是討厭我不希望我病好,所以才裝病不肯幫我找藥啊?”
沈南喬拍了拍沈硯白的肩膀,縱容地看著他:
“聽話,他的命是我救的,本就該給你試藥,就算他痛死,也要爬起來給我試。”
我臉色慘白,心口的鈍痛遠比胃部的絞痛更甚。
看著手裏不知名的草藥,我一口吞了下去。
我被毒草折磨得奄奄一息時,她卻拿著一碗劇毒的藥逼我喝下去。
她隻知我是百毒不侵體質,卻不知嘗這些毒草是要付出代價。
看著手腕上逐漸蔓延的毒線,我笑了。
沈南喬,這條命是你救的,這次我還給你,從此兩不相欠。
......
睜開眼的瞬間,胸腔裏傳來的劇痛讓我吐了一口黑血。
旁邊的傭人捂住鼻子,擺了擺手,拿出一旁的拖把:
“垃圾桶就在旁邊還吐在地上,真是惡心死了。”
“要不是大小姐讓我來,我才不想看到這個掃把星。”
自從沈硯白生病後,沈家所有人都叫我掃把星,認為沈硯白的病是我克的。
我強撐起身體,咬牙道:“拖把給我,我自己來。”
傭人直接將拖把甩在我的手邊走了出去。
我臉色慘白,用盡全身力氣俯身去擦地板上的汙漬時,冷汗與血水混雜著滴落。
“怎麼還吐血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我趕忙將臉上的冷汗擦幹。
抬起頭看著靠在門上的沈南喬,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沈南喬大步向我走來,伸手扶住我的肩膀,另一隻手拿過拖把擦起了地板上的汙漬。
“這次的副作用很大嗎,怎麼還吐血了?”
我靠在床頭搖了搖頭:“如果我活不過明天,你能不能單獨和我過完最後一天。”
沈南喬沒有說話,我轉過頭看向她時,她皺著眉淡淡道:“別亂想。”
我還沒說話,隻聽見一陣咳嗽聲。
沈南喬立刻鬆開我,將門外的沈硯白扶進房間,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
“怎麼不好好休息?”
沈硯白靠在門框上,委屈道:
“那還不是因為醒來沒有看見你。”
“景行哥,別那麼矯情,吐了點血就想到失去生命。”
“不就是想讓南喬姐陪你嘛,我走就是了。”
沈硯白眼睛紅紅的,站起身就準備往外走。
沈南喬一把拉住沈硯白的手腕,看著我不悅道:
“陸景行,你別太自私了。”
“硯白的身體還那麼虛弱,你就隻想著情情愛愛。”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我自私?自從我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在試藥。”
“試到身體虛脫,你關心過我幾次?”
沈硯白正打算開口時,我指著他:
“我試過的草藥沒有上萬也有上千種,就沒有一株能救你的草藥。”
“連醫生都找不到你的病因,難不成你是裝的?”
沈南喬的臉色黑了又黑。
沈硯白聽到後,臉色一白,劇烈地咳嗽起來。
看到紙巾上沾染的血跡,他喘著粗氣,苦笑著低下頭:
“南喬姐,是不是沒有我,你就能和景行哥過著普通情侶的日子。”
說完,沈硯白雙眼一閉,倒了下去。
沈南喬扶住沈硯白,對我怒目而視:
“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會這麼惡毒,早知這一天,我當初就不該救你。”
我絕望地笑了笑,心臟疼得無法呼吸。
沈南喬前腳剛走,後腳她的保鏢就將我從床上拽下來,拖到佛牌前。
不等我開口,硬生生地把我按在佛牌前跪下:
“大小姐讓你給小少爺祈福。”
膝蓋處傳來被數千根針紮的刺痛,我掙紮著起身,卻被死死地按住。
看著膝蓋下的血跡將墊子染紅,我死死地咬住嘴唇。
冷汗從蒼白的臉頰滑落,我絕望無比。
爸、媽,要是你們還活著該多好。
我好想你們啊。
不知過去多久,外麵下著傾盆大雨。
在我快意識模糊時,沈南喬揪住我的衣領惡狠狠道:
“以後你再說那麼惡毒的話,下次就不隻是簡單的跪著了。”
看著沈南喬離去的背影,我苦笑,不會再有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