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發出一聲得意的輕笑,企圖用這種方式激怒我。
他大概是想逼我動手,好在何曼妮回來時裝可憐。
我端著水杯,不動聲色地看著他表演。
而此時,我身後的植物們已經炸開了鍋。
吊蘭尖叫:“放屁!那手表明明是他拿何曼妮的錢,自己去二手店淘的!何曼妮回來問,他還說是拚夕夕買的,隻要兩百塊!”
綠蘿跟著補刀:“就是!他衣帽間抽屜裏還有三條愛馬仕的皮帶呢,全是拿男醫生的津貼買的!何曼妮那個瞎子,居然信了他說是地攤貨。”
仙人掌冷哼一聲,拋出了一個最致命的炸彈:“不僅如此,他懷裏那個小崽子根本不是何曼妮的!是他在外麵那個野女人的種!早就被他倆偷換了!”
“何曼妮那個大傻X,每天下班回來還抱著孩子親,我都替她嫌臟!”
我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指骨泛白。
何曼妮,我相戀五年、結婚三年的妻子。
我以為她在國內苦苦等我,替我守著這個家。
去非洲前,她抱著我在機場哭紅了眼,說一定會照顧好雙方父母,每個月把房貸還清,等我回來就生個孩子。
我信了。
我在非洲的這三年,頂著接近五十度的高溫,在沒有空調的帳篷裏做手術。
我遇到過武裝衝突,遇到過暴亂,甚至連喝一口幹淨的水都是奢望。
我把每個月高昂的援非津貼和獎金,一分不剩地打回國內。
我以為那些錢變成了房貸,變成了爸媽的體檢費,變成了家裏的一磚一瓦。
沒想到,全變成了這個男人手腕上的勞力士,和他懷裏那個野種的進口奶粉。
趙銘見我盯著他的手表看,更加得意地撥弄著孩子的頭發。
“曼妮對我可好了。”
“她說等那個男人死在非洲,或者合同到期回來,就馬上逼他淨身出戶,把這套房子過戶給我。”
“嶽父,您說曼妮是不是很體貼?她連我們以後的日子都規劃好了。”
他笑得一臉燦爛,像極了一個吃軟飯吃得理直氣壯的寄生蟲。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荒唐。
“是挺體貼的。”我放下水杯,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起伏。
“她連別人的兒子都願意當親生的來養,能不體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