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開筆記本電腦,點開書房的監控畫麵。
剛才還“抑鬱絕食”、連路都走不穩的顧母,此刻正坐在書房寬大的沙發上,容光煥發。
她麵前的茶幾上,擺滿了剛空運過來的頂級帝王蟹、澳洲大龍蝦和魚子醬。
顧父正開著一瓶昂貴的紅酒,兩人大口大口地吃著,滿嘴流油。
而在他們對麵的平板電腦上,正開著跨國視頻通話。
視頻那頭,背景是碧藍的大海和奢華的私人沙灘。
顧北辰穿著花哨的沙灘褲,戴著墨鏡,正得意洋洋地摟著沈沐晴的腰。
“多虧了大哥那個生日當借口,不然我們還真不好脫身呢。”
顧北辰笑得一臉囂張,沈沐晴則親昵地遞給他一杯香檳。
顧母咽下一口蟹肉,滿臉諂媚地對著屏幕笑:“北辰放心,那個掃把星已經被我們拿捏得死死的。”
“他的體檢報告明天就出,隻要配型一成功,馬上安排手術。”
顧父端起紅酒杯,得意地補充:“等把他的腎給你換上,你們就拿我們提前辦好的新身份風光回國。”
“顧家的財產,一分錢都不會落到那個窮小子手裏!”
“謝謝爸媽,還是你們最疼我了!”顧北辰在視頻裏舉了舉酒杯。
我眼神一凜,麵容冷硬如鐵,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將視頻上傳雲端備份。
第二天上午,醫院的電話如期打到了顧父的手機上。
監控裏,我清楚地看到顧父接完電話後,激動得狠狠揮了一下拳頭。
配型成功了。
十分鐘後,他們敲開了我的房門。
一進門,顧母就撲上來抱住我的胳膊,哭得撕心裂肺:“嘉樹啊!我的苦命的兒子啊!”
顧父則紅著眼眶,手裏拿著一份偽造的病曆單,聲音顫抖地說:“嘉樹,醫院的體檢結果出來了。”
“醫生說......說你得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絕症,如果不立刻安排手術切除病變器官,你活不過半年......”
彈幕在這一刻瘋狂刷屏,幾乎擋住了我的視線。
【啊啊啊氣死我了!原著裏男主就是在這裏被騙上了手術台!這書我不看了!】
【男主快跑啊!那是割你的腎去救那個白眼狼啊!他們是在騙你!】
【蠢死了蠢死了,要是這都信,這男主活該被嘎腰子!】
我看著彈幕,心中冷嗤。
一把拿過病曆單:“不可能!我身體一直很好。”
“嘉樹,你別怕,爸媽就算傾家蕩產也會救你的。”顧父假惺惺地抹眼淚。
“我們已經聯係好了國外最好的專家,今晚就安排你進手術室......”
“可是爸,”我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直視他,從抽屜裏拿出另一份文件甩在桌上,“昨天體檢完,我也找了一個我信任的私人醫生朋友幫我看了報告。”
“他說,我的腎臟先天畸形,而且血液裏攜帶一種嚴重的隱性傳染病。”
我看著他們瞬間僵住的臉,一字一句地沉聲說道:“他說,我的腎勉強維持我的生理機能還行,就是絕不可用於任何形式的移植。”
“否則,接受移植的人,必死無疑。”
彈幕激烈討論了起來:
【難道顧嘉樹人設被改了?他居然知道反抗了,天菩薩,前麵棄文的可以回來了。】
【隻要男主沒有蠢到無條件相信顧家父母的話,就可以躲過很多傷害,就是後麵火葬場的劇情要怎麼圓回來啊?】
顧父顧母臉上的悲痛瞬間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震驚和慌亂。
我昨天去醫院抽血後,早就花重金買通了主治醫生,做了這份病曆。
“這......這怎麼可能?”顧母一把抓過那份報告,眼睛瞪得像銅鈴,臉都綠了。
“怎麼不可能?”我冷眼看著他們,“難道你們要給我安排的手術,不是切除病變器官,而是別有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