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這些彈幕,我眼底閃過一絲駭人的寒芒。
挖我的腎去救那個假少爺?他們一家三口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彈幕剛飄完,我口袋裏的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閃爍著顧父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顧父的聲音一反剛才在病房裏的暴躁:“嘉樹,你媽因為北辰的死,已經抑鬱絕食了。她現在人在家裏,怎麼勸都不聽。”
“你趕緊去市中心醫院做個全麵體檢,你媽說怕你悲傷過度身體也垮了,你要是再倒下,是要逼死我們老兩口嗎?”
我心中冷笑。體檢?怕是急著要我的配型數據吧。
“好,爸,你別急,我馬上就去。”我語氣平穩地答應下來,毫無破綻。
掛斷電話後,我並沒有立刻去醫院,而是轉身進了一家大型電腦數碼城。
我花了重金,買了一批最先進的微型監聽器和針孔攝像頭,全部塞進背包裏。
隨後,我才打車去了醫院。
做完體檢後,我就打車直奔顧家別墅。
這個時候,顧父顧母應該還在醫院或者忙著處理公司的公關危機,家裏除了幾個傭人,沒有別人。
我從後門溜進去,避開傭人,直接上了二樓顧北辰的臥室。
他的房間是一間頂配的奢華電競房,滿牆的限量版手辦和超跑模型。
我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那個銀黑色的重型定製保險箱。
我立刻掏出手機,聯係了一個在黑市口碑極好的開鎖師傅,加了五倍的價錢讓他十分鐘內趕到。
師傅手腳麻利,不到五分鐘就破解了密碼鎖。
我打發走師傅,伸手進去翻找。
果然,在最底層的一個文件袋裏,我找到了那份沈沐晴轉移我名下顧氏股份的陰陽合同原件。
她在我毫無防備的時候,利用我的私章將我名下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無償轉讓給了顧北辰。
我冷嗤一聲,把原件抽出來揣進懷裏,然後拿了一疊空白的A4紙放進文件袋,原樣封好。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買好的針孔攝像頭,在顧北辰的房間、我父母的臥室,以及一樓的書房裏,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安裝完畢。
晚上七點,顧父顧母回來了。
顧母被傭人扶著,整個人像是被抽幹了力氣,軟綿綿地倒在客廳的沙發上。
嘴裏不停地發出痛苦的呻吟:“哎呦......我的北辰啊......媽媽也不想活了......”
顧父則是一臉沉痛,看到我從樓梯上走下來,他的眼神立刻變得淩厲起來。
“你還有臉在上麵待著?”顧父指著一樓客房的地板,厲聲喝道。
“你媽為了你弟弟已經一天沒吃飯了!你去廚房端飯菜過來,跪在你媽床前懺悔!要不是因為你的生日驚喜,這個家怎麼會散?”
“你跪滿三天三夜,你媽心裏才能好受點!”
我麵色冷峻,一言不發地去廚房端了一碗粥,走到顧母的床前,單膝跪地。
“媽,吃點東西吧。”我沉聲說。
顧母連看都不看我一眼,一揮手打翻了粥碗。
滾燙的粥潑在我的手背和手腕上,瞬間燙紅了一大片。
“滾!我不想看到你!”她歇斯底裏地尖叫。
我脊背挺直,任由他們在傭人麵前展現著對我的恨意和悲痛。
大約跪了半個小時,我算準了時間,緊緊捂住胃部,裝作體力透支、胃病劇烈發作的樣子,發出一聲隱忍的悶哼,隨後雙眼緊閉,重重地栽倒在地。
“哎呀,大少爺暈倒了!”傭人驚呼。
顧父不耐煩地擺擺手:“裝死給誰看?把他拖回房間去,別在這裏礙眼!”
我被兩名傭人架著弄回了我的臥室。
房門一關上,我立刻睜開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哪裏還有半分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