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最倒黴的真少爺,重生了九十九次。
每一次都是在回家的第一天,被假少爺的一個問題送走。
“哥哥,你更喜歡爸爸還是媽媽?”
“哥哥,我和姐姐掉水裏,你先救誰?”
無論我回答什麼,都會被全家判定為心思歹毒,然後離奇死亡。
所以第一百次重生時,我去他大壩的擺爛了。
假少爺又湊在爸媽身邊,笑盈盈問我同樣的問題。
我卻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假少爺怒了:“你是聾了還是啞了,怎麼不說話?”
我開心地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寫板,寫下一行字:
【弟弟你是在歡迎我回家嗎?可惜我是聾啞人聽不到你清脆的聲音。】
【我好感動,你是第一個不嫌棄我的人嗚嗚嗚。】
假少爺:“???”
爸媽姐姐:“???”
......
顧承澤急了。
他猛地直起身子,湊近我的臉大聲喊:
“你裝什麼裝!你肯定是裝的!”
我微微皺眉,裝作被他突然靠近的動作驚到,後退了半步,寫道:
“弟弟,你好熱情,可我不太習慣有人離我這麼近,你應該不會生氣吧?”
顧承澤被我一句話噎住了,臉色漲得鐵青。
顧母趕緊拿出手機打字問我:【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我在手寫板上寫道:【小時候在鄉下發了一場高燒,家裏沒錢治,燒壞了耳朵和嗓子,就成這樣了。】
【不過沒關係,我已經習慣了,能回到爸媽身邊,就算聽不見也開心。】
【本以為弟弟會像小說裏寫的那樣排斥我,可弟弟還一點都不嫌棄我,我感覺自己太幸福了。】
寫完,我還特意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裝作一副隱忍心酸的模樣。
顧母看清手寫板上的字,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上前將我緊緊摟進懷裏,聲音都在發抖:“我可憐的孩子,是媽對不起你!要是當年沒把你弄丟,你怎麼會遭這種罪!”
顧父也放下茶杯,眼底滿是懊悔和自責。
我姐顧南喬走過來,伸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堅定:“顧辭,以後這就是你的家,有姐在,沒人敢欺負你。”
顧承澤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他死死咬著牙,顯然不相信我是真的聾啞人。
我靠在媽懷裏,找了個顧父顧母和姐姐都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朝顧承澤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挑釁的弧度。
顧承澤倒吸一口涼氣,指著我大喊:“爸!媽!你們看他,他剛才衝我挑眉!他絕對是裝的!”
顧母轉頭看我,我立刻換上一副茫然無措的表情,在板子上寫:【弟弟為什麼指著我?是我身上太臟了嗎?】
顧母心疼壞了,轉頭嚴厲地嗬斥顧承澤:“承澤!你哥哥已經夠可憐了,你不僅不同情他,還在這裏大呼小叫!你太讓我失望了!”
顧承澤氣得臉都綠了,一腳踹在沙發腿上,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晚飯時間,餐廳裏的長桌上擺滿了山珍海味。
這是我重生一百次以來,吃得最安穩的一頓飯。
顧父、顧母還有顧南喬,三個人輪流給我夾菜。
我麵前的骨碟裏,菜已經堆得像座小山。
他們的眼神裏全是心疼,仿佛恨不得把這十八年虧欠我的營養一頓飯全補回來。
顧承澤坐在我對麵,筷子用力戳著碗裏的白米飯,咬牙切齒,死死盯著我。
我低著頭大口扒飯。擺爛的感覺真好,不用察言觀色,不用謹小慎微,隻管吃就行了。
顧承澤忍不住了,他放下筷子,突然開口:“哥哥,你一回來就裝可憐,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停下筷子,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然後,我熟練地拿起放在手邊的手寫板:【弟弟也覺得好吃嗎?今天的紅燒肉是不錯,肥而不膩。】
顧承澤愣了兩秒,臉色瞬間漲紅,聲音再次拔高:“我沒跟你說菜!我問你是不是討厭我!”
我繼續低頭寫字,舉起板子:【嗯嗯,糖醋排骨也好吃,酸甜口的,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