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遭受侵害,創傷性失憶。
老公和兒子沒收我的手機,帶我搬到了另一個城市。
他們為了避免我找回記憶,陷入痛苦,把我養在一個“金籠子”裏。
他們不許我出門,但允許我在別墅裏做我想做的一切。
比如:解密。
我對密碼學有天然的興趣。
兩個月後,我從我手臂上看似雜亂無章的醜陋疤痕中,讀出了八個字:
找到真相。
逃離他們!
1.
站在鏡子前,我看見鏡中的自己雖然打扮精致,但臉上毫無血色,眼底盡是茫然和麻木。
我沒有記憶,但是情感的本能告訴我,我並不開心。
我很抗拒對我無微不至的老公和兒子。
我褪去絲綢般順滑的睡衣,露出滿身已經結了痂,但仍醜陋不堪的傷疤。
老公段誌銘說,我遭受過殘忍的侵犯,這些傷疤是罪犯留下來的,我正是因為那次噩夢失去了記憶。
可.......我右臂上麵的疤痕和我身上其他傷痕不大一樣,是用指甲和牙齒一點點掐咬出來的。
我比對過,模糊的牙印和我的牙齒基本吻合。
這意味著,手臂上的痕跡是我自己留下來的!
我閉上眼,腦海中拚出了一段隱約的真相:
或許我知道自己將來會失憶,所以用傷害自己的方式留下了密碼警戒——找到真相,逃離他們。
我的失憶是人為!
段誌銘騙我了!
那我要逃離的“他們”,究竟是誰?
“玲玲,我回來啦!”
客廳方向傳來了段誌銘的聲音。
我連忙披上睡衣,收拾了一下情緒,臉上浮現出賢妻良母般溫柔的笑意。
走出衛生間,我看見段誌銘手中提著一大兜鮮活的海鮮。
我下意識喉舌滾動,被勾起了饞蟲。
我愛吃海鮮,失憶也無法影響身體的本能。
而此時,我對段誌銘的感覺仍然是抗拒和厭惡!
“誌銘,你工作辛苦了,我來煮飯吧。”
我拍了拍他西裝上的汙漬,自然地接過海鮮,轉身走進廚房。
段誌銘留在了客廳,把家裏的保姆叫過去問話。
別墅裏有十六個專門負責照顧我的保姆,日夜輪休。
除了上廁所和睡覺,我做任何事情都避不開她們的眼睛。
聽見段誌銘靠近的腳步聲,我鬆開緊握的拳頭,深呼吸調整了情緒。
“還是老樣子?”
“螃蟹清蒸,其他的用來煮粥?”
我笑著問他。
他從我身後摟住我,溫存一番道:“都依你。”
晚上,兒子段祿加班,不回來吃飯。
段誌銘早早就上床,讓我換上一套性感的真絲睡衣。
我忍著惡心和他運動半小時,他去洗澡,我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休息。
旁邊的床頭櫃上擺著我倆的結婚照,下麵的櫃子裏放著結婚證書,還有我和兒子段祿的親子鑒定報告。
他們故意把這些東西放在很顯眼的地方,想取得我的信任。
我順應他們演了下去,用了兩個月的時間,終於得到了一些自由。
比如,我被允許接觸一些舊物了。
我今年44歲,找到了一本41歲之前留下的日記。
段誌銘洗完澡回來的時候,我正在翻看。
他目光動容地坐在我身邊,指著我正在看的那篇日記說:“這是你38歲生日那天,我和兒子送了你一套海邊的房子。你感動得都哭了,瞧上麵的濕漬,興許就是你當時流下來的淚呢。”
我紅了眼:“誌銘,你對我真好。”
“我年紀大,又失憶了,身上沒有一塊好地方,你卻絲毫不嫌棄我。”
他笑眼如常:“哪裏年紀大了?你保養這麼好,你不說別人還以為你三十歲呢。”
我沒有再說話,目光落在日記的最後兩行字。
看痕跡,應該是後來新加上去的。
我看出了隱藏在密碼痕跡下的真實內容:“1352506.........”
是一串電話號碼!
我記下,又翻了一頁。
“誌銘,明天又是我的生日了。”
“你能帶我出去逛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