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從失憶到現在，我從未踏出別墅一步。

我嘗試過搶奪保姆的手機報警，可段誌銘隻說了幾句話，就讓警察放下懷疑離開。

我隱約聽見了“傷害”、“失憶”這些字眼。

判斷我的確遭到過侵犯，至少在明麵上，段誌銘沒有任何針對我的犯罪行為。

所以我放棄了報警，警察幫不了我。

我隻能隱忍，安分下來。

像是一點點被段誌銘感化了一樣，給他做飯，和他上床，甚至表現出了一定的依賴性。

現在，他對我已經沒有最初的防備。

“你想逛街嗎？”

他皺起眉頭，似乎在衡量。

如果是幾個月前，他會毫不遲疑地拒絕，現在卻在一番糾結後鬆口了：“好啊，畢竟是你失憶後的第一個生日，是該好好慶祝一下。”

“我讓兒子明天請假，一起陪你。”

他笑著又吻了下我的額頭。

我感動又羞澀地撲進了他懷裏，心底卻是一陣冷意。

我隱忍至今，仍未發現他的目的。

他完全有能力強製性地把我關起來，為什麼還要這樣假惺惺地騙我、和我做戲？他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我想不通。

但幸而，我找到了新的突破方向。

那串號碼，我已經死死記在了腦子裏。

第二天醒來，兒子段祿親手給我做了早餐，美觀又豐盛。

我提出喝一杯牛奶，他嗔怪地拒絕：“媽，你又忘了你乳糖不耐受，上次喝牛奶的時候就拉肚子了？”

我笑：“今天是我的生日嘛！”

“喝一口，就喝一口好不好？”

旁邊的保姆眯著眼，好像很羨慕這個溫馨的畫麵。

最後段祿妥協了，親手喂我喝了一小口牛奶。

出門的時候，段祿親自開車，說我們一家人相處，就不找司機了。

可我發現，我們後麵一直跟著一輛車。

我們到商場下車之後，那輛車上麵又下來四個人，兩男兩女。

應該是段誌銘找來監視我的人，始終和我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假裝什麼都不知道，一副看什麼都覺得新奇的模樣，在商場不停地逛逛逛，買買買。

我衝到人最多的區域，廢了很大力，終於把監視我的人甩脫。

然後臉色扭曲地捂住肚子：“誌銘，都怪我貪嘴，不該喝牛奶的。”

“我肚子又疼了，要去廁所。”

是真的疼了。

不等他們回應，我就匆匆衝到了衛生間。

女廁所，他們進不來。

“小姑娘，能用一下你的電話嗎？”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不被監視，完全自由的時間。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拿出一件從家裏偷偷帶出來的金首飾，滿眼懇切地遞給了衛生間唯一的路人。

她看上去年輕，善良，把金首飾推了回來，直接把手機遞給了我。

“不用了阿姨。”

“你遇到什麼困難了嗎？用不用我幫你報警？”

我搖了搖頭，連忙接過手機，按出了死死記在腦海中的那串號碼。

“滴滴——”

響了兩聲，那邊便接通了，發出一個沙啞的聲音：“誰？”

我激動又小心翼翼道：“我失憶了。”

“你呢？”

“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