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作為科舉主考官,參加了第十場科舉殿試。
二十年前,我也曾站在這裏,憑借一身才華拿下狀元。
可我表弟謝景行,卻仗著刺史依托。
在聖旨下頂替了我的狀元身份。
未婚妻安慰我,給我出十萬兩銀子,讓我再參科舉。
可後來我才得知,未婚妻是出於愧疚。
她早已與謝景行私定終身,頂替狀元一事,是兩人合謀。
我爹娘得知此事,四處奔波為我鳴冤。
卻被施以鞭刑,雙雙身亡。
我收殮了二老屍骨,改頭換麵,傾盡才華入了雍王麾下,終於一路爬到主考官之位。
二十年光陰,足以讓我練就一雙慧眼。
勘破一切虛假。
殿試當日,台下站了三位考生,要我從中選出一位狀元。
我看著為首衣冠楚楚那人,有著二十年前相似的眉眼。
那一刻,我的視線足足定格了三秒。
提筆直接抹下他的名字。
“此人不堪為狀元!”
......
聽到我的話,謝錦安倏地變了臉色。
其他考官也紛紛皺眉看向我:
“容大人,謝錦安的文章引經據典、見解獨到,挑不出任何毛病啊。”
“容大人有所不知,謝錦安跟隨父親常年駐守江州,在當地提出的幾條舉措也都很實用,是個難得的人才。”
“這孩子人品、學識、能力樣樣出挑,為何擔不起狀元之名?”
聽到這的謝錦安腦袋也高昂的抬起,眼神帶著幾分傲氣。
我抬眸掃向眾人,搖了搖頭:
“我自然有我的原因,這次殿試我是主考官,陛下讓我全權定奪,諸位不必多言。”
提到陛下,眾人紛紛噤聲,不再言語。
下麵的謝錦安顯然是在家被寵慣了,在殿上就對我質問道:
“容大人,我謝錦安自認才學過人、能力出眾,更是本朝第一個連中兩元之人,憑什麼不能當狀元?!”
我微微挑眉:“你在質疑我的決定?”
“聽聞容大人甚至沒參加過科舉,是由陛下破格提拔的。難道是我的文章寫得過於高深,容大人看不明白?”
我冷笑出聲,這個謝錦安當真是和他父親一樣,狂妄自大。
二十年前,我為父母辦完喪事後,按照規矩三年內不得參加科舉。
為了報仇雪恨,我換了名字身份,參加了陛下尚是皇子時秘密舉辦的人才選拔。
我憑著不要命的狠勁連立奇功,得到了陛下賞識。
陛下登基後,急著鞏固權利,我便從私處被抬到了明處。
因此在外人眼中,都以為我隻是運氣好才被陛下破格提拔。
我看著眼神怨毒的謝錦安,緩緩開口:
“你是在為自己打抱不平,還是在說我這個主考官無才無能?”
謝錦安依舊硬氣:
“考生不敢,隻是說些實話罷了。難道大人實話也聽不得了?”
我為官這麼多年不可能被一個毛頭小子唬住,漫不經心開口:
“我的主考官是陛下親自任命的,你這話意思是說陛下識人不清嗎?!”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謝錦安更是臉色大變,瞳孔驟縮,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辯解。
“我沒有!我......我隻是一時口誤。你這是汙蔑!”
謝錦安還是太年輕,這個時候主動權都在我手裏。
“謝錦安言語狂妄,對陛下大不敬,為殿試失儀,取消此次殿試資格!”
謝錦安愣了片刻,看向我的眼神變得陰狠毒辣,好似要將我撕碎。
對我向來不滿的張禦史突然站出:
“容書昀!謝錦安成績優異,憑什麼取消他資格?何況他父親管理的江州每年光是交的稅占全國的一半,陛下知道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張禦史這意思是隻要納了稅就可以當狀元?那商人豈不是都可以入朝為官了?!”
我上前兩步:“還是說張禦史私下收取了謝家好處,為了錢財甘願做謝家的走狗?!”
張禦史被我噎住,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其他官員見狀低著頭默不做聲,這群老狐狸最擅長的就是裝聾作啞,火燒不到自己身上就不知道疼。
謝錦安還要開口爭辯什麼,我直接使出眼神讓太監堵住他的嘴,把他拖出去。
謝錦安身影越來越模糊,遠去的身影與謝景行樣貌逐漸重合。
謝景行,當初你斷我前程、搶我妻子、害我父母,如今你的報應來了!
我等著你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