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發小的公司裏做采購,一直用著我的人情給公司最低的價格,最好的東西。
直到他招了個綠茶會計苗苗進來。
“喲!羅經理,就這十支麥克風就要十萬呢?”
“老板把你當兄弟,你把老板當水魚呢!”
我發小為我發聲。
“苗苗,你懂什麼,這都是一比一定製的演唱麥,錄製節目必備的。”
“老六用了人情請人吃飯才拿到的價格。”
苗苗一臉篤定地說。
“老板,我家就是賣電子設備的,就這樣的,你給我兩千就行。”
為此,我據理力爭。
甩發票,苗苗說可以空開吃回扣的。
甩訂購合同,苗苗說可以偽造的。
爭到最後,我那因為長期加班而不景氣的身體倒了。
原以為就這麼被冤枉致死了。
卻陰差陽錯重生回到被質疑的那一天了。
於是我不爭了,選擇辭職。
怎料,我才辭職不到一個月,公司就倒閉了。
......
節目錄製前一個月,發小劉明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老六啊,天娛的音綜馬上就要開錄了,設備上就請你幫幫忙了。”
“要是能把價格再往下降兩成就好了,現在生意難做你也知道。”
“你那些人情放著也是放著,幫幫兄弟唄。”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
“老板,這價格已經是最實惠的了,再低的價格,恕我無能為力。”
劉明有些意外,放下手裏搗鼓著的雪茄,抬頭看了看我。
我其實知道他在意外什麼。
入職公司五年以來,他所提的所有要求我都會答應。
即便是很難啃的項目,我也會想盡辦法去辦。
從來就沒有這麼幹脆地拒絕過他。
不過沒關係,這一回生兩回熟,慢慢就習慣了。
他不甘心,起身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鬧,我們這麼多年兄弟了,你總得幫我才行。”
“是不是財務的報銷不及時,你這有情緒啊?”
“別那麼小氣嘛。”
“就拖了半年而已,你羅六孤身一人又沒什麼地方需要花錢。”
“再者說了,這五年,我給你的工資可都是一萬五一個月啊。”
“加上點回扣什麼的,你怎麼著也存了上百萬了吧,不至於這麼跟兄弟計較吧?”
是,沒錯,他是給了我一萬五一個月的工資。
但除了電子設備的樣品押金可以報銷之外。
交通費,住宿費,餐補費,業務招待費通通都沒有報銷。
如他所說,我確實是一個人過活,所以這些東西也沒去計較過。
真要細算,一個月下來,這些花銷就要去掉一萬了。
就更別提我給公司談成了那麼多的單子,都沒有見過獎金長什麼樣了。
我無奈地笑了笑。
“老板,價格真沒法再低了,再低人家就不跟我們合作了。”
劉明聽了卻以為我隻是推脫,一個電話就把新來的財務苗苗叫了過來。
“苗苗,不管公司有多難,你立馬給羅經理的報銷給辦了!”
苗苗一聽,手裏很利索地拿出了一份文件,然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這麼著急呢羅經理,該不會是賬有什麼問題吧?”
“我對對賬啊。”
說著,她裝模做樣地看了她手裏的那份文件。
然後就嘲諷我。
“喲!羅經理,就這十支麥克風就要十萬呢?”
“老板把你當兄弟,你把老板當水魚呢!”
劉明也是立馬就拍案而起,指責著她。
“苗苗,你懂什麼,這都是一比一定製的演唱麥,錄製節目必備的。”
“老六用了人情請人吃飯才拿到的價格。”
“過去三年,都這價呢。”
苗苗聽了,咯咯一笑,然後一臉篤定地說。
“老板,那你是太相信羅經理了。”
“我家就是賣電子設備的,就這樣的,你給我兩千就行。”
“我保證給你弄出一模一樣的效果來。”
劉明一副很相信我,很為難的樣子。
“羅六,苗苗說的這個,不是真的吧?要不你給解釋解釋?”
我沒和之前一樣陷入自證的誤區,而是滿口答應著。
“那這一次你就讓她負責采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