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再見觀音，準備啟程

在他身後的高空中，絢爛璀璨的七彩炫光勾勒出一道莊嚴身形。

蓮台寶座，楊枝玉露瓶，腦後一輪佛光光輪，一張完美無瑕的臉龐。

正是南海道場的真正主人--觀世音菩薩。

此時，觀世音菩薩正麵帶慈悲微笑，安靜注視著唐九思。

唐九思僵硬轉身，雙手合十，朝著觀世音菩薩行了佛禮。

“取經人唐九思，見過觀世音菩薩。”

在他身後，敖瓊玉和冰素素更是直接匍匐在地，朝著觀世音菩薩虔誠叩首。

微風一閃，孫悟空閃現在唐九思的身側，麵色不善地看向觀音菩薩身後的木吒。

唐九思也沒有想到，觀音菩薩居然來的如此之快。

惠岸尊者木吒才剛剛離開，觀音菩薩就已經到了。

很顯然，惠岸尊者前來催促應是得了觀音菩薩的授意。

這也就是說，他在黑風山脈停留的時間太長。

即便是觀音菩薩，也有些不滿了。

唐九思歎了口氣，看來這黑風山脈是待不下去了。

觀音菩薩已經親自到場，於情於理，這個麵子都得給。

觀音菩薩微笑著看著唐九思，道：

“唐長老，西天取經路途遙遠，早日抵達靈山取得真經，也能早一日救天下億萬生靈。”

她沒有說唐九思的所作所為，隻是平靜地敘述一個事實。

但這種敘述，仿佛天地至理，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令唐九思心頭無比沉重。

唐九思不由自主地想要低頭，想要按照觀音菩薩的意誌，想要說出他立即啟程上路這樣的話。

但就在這時......

一道瘦小的身影出現在觀音菩薩麵前。

是孫悟空！

孫悟空嘿嘿一笑，拎著金箍棒湊到觀音菩薩身前，撓了撓手背，道：

“菩薩，幫俺老孫頭上這金箍去掉吧。

俺老孫一定會護送師傅前往西天取經的，這金箍戴在頭上，俺老孫渾身難受。”

被孫悟空這麼一打岔，唐九思忽地回過神來。

他早已將緊箍咒交給了孫悟空，金箍對孫悟空而言隻是一個裝飾。

孫悟空這麼做，就是為了打斷觀音菩薩。

唐九思的大腦重新清明，先前那種不受控製的感覺讓他忍不住大口喘息。

觀音菩薩看了孫悟空一眼，依舊麵帶微笑：

“你這潑猴心性未定，這金箍是為了約束你的心猿，好讓你能夠安心取經。

此事若成，對你乃是無量功德。”

孫悟空一個閃身，重新回到唐九思身旁，道：

“觀音菩薩，俺老孫自然會護送師傅前往西天取得真經。”

唐九思也笑著看向觀音菩薩，道：

“菩薩，西天路途遙遠，沿途妖魔眾多，他們都要吃我這取經人的肉，以求長生不老。

我也想要盡早上路，但是實在耐不住這黑風山妖精百般哀求。”

“它們哀求你什麼？”

觀音菩薩持著玉露瓶，好奇問道。

“自然是想要長生不老。”

唐九思麵色肅然，滿是悲天憫人道：

“我既然為取經人，普度眾生便是我的責任。

人是人他媽生的，妖是妖他媽生的，不論是人還是妖，都有求生的資格。

於是我效仿佛祖以身飼虎、割肉喂鷹，誓要渡盡這千裏黑風山無數妖精。”

觀音菩薩嘴唇抿起，聲音也不複此前的平淡：

“但本座觀你完好無損，你是如何行以身飼虎之事的？”

唐九思義正言辭地說道：

“菩薩難道不曾聽聞精血之論，一滴精華十滴血。

精華比血液更加珍貴，這些妖怪吃了我這取經人的精華，自然能起到長生不老的效果。”

“啊！”

下方一處宮殿的大門處，青筍呆呆地望著唐九思的背影，終於明白相公為什麼會叫她做那些羞人的事情了。

‘原來，相公是想要我長生不老呢。’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除開唐九思之外，其餘的皆是仙人修為。

這話與貼在眾人耳邊說沒有區別。

冰素素臉頰緋紅，敖瓊玉則是啐了一口，狠狠剜了唐九思一眼。

兩息過後。

觀音菩薩才繃著臉，看向唐九思微微點頭。

她不能評價唐九思的做法是對是錯，因為佛祖的確割肉喂鷹、以身飼虎過。

訓斥唐九思，豈不是在否定佛祖的事跡？

但讚揚唐九思的行為，這種事即便是以觀音菩薩的佛法修行，也著實做不出來。

畢竟，她和唐九思都很清楚。

吃了取經人的肉可以長生不老這個消息，本就是假的。

她俯視著下方的唐九思，臉上的笑容終於完全收斂：

“唐長老，黑風山脈的妖精需要你去渡。

但在黑風山脈之外，還有更多的生靈，他們都需要你。

所以，盡快啟程吧。”

唐九思不語，良久才微微一歎，麵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道：

“我本欲渡盡千裏妖族，奈何天下生靈都在等我去渡。

事到如今，為了天下生靈，我也隻好啟程上路了。”

他說完，目光落在山穀邊緣的黑熊精身上。

對方正不停地搓著熊掌，滿臉焦急。

唐九思想了想，道：“菩薩，在臨行之前，我還有一事。”

“何事？”

觀音菩薩已經不想與唐九思多說什麼，隻要他能繼續取經，一切都好說。

唐九思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這黑風山脈有一黑熊精，號黑風大王，我觀之頗具佛性。

我在此生活至今，一應吃穿用度皆是他提供，他又頗有看門護院之能，或許可為護法神獸。”

山穀邊緣，

黑熊精聞言，激動地匍匐在地，朝著唐九思和觀音菩薩的方向不斷叩首。

“既得長老推薦，便是與我佛門有緣。”

觀音菩薩目光落在黑熊精身上，聲音平靜空靈：

“黑熊精，我南海外有一片紫竹林，正缺一護山神獸，你可願意隨本座回南海修行？”

黑熊精連連叩首，不斷說道：

“多謝菩薩垂憐，多謝菩薩垂憐，小妖願意，小妖願意...”

觀音菩薩微笑點頭，手指拂過玉露瓶。

一滴晶瑩水珠出現在她的指尖。

她屈指一彈，水珠飛出，落在唐九思眉心。

“長老，路途遙遠，這一滴玉露能夠讓你神魂與肉身緊密相連，速速啟程吧。”

玉露入體，唐九思周身一顫，隻感覺渾身舒泰。

顯然，這滴玉露讓他得了不少好處。

唐九思再度一禮，道：

“菩薩放心，明日我們師徒二人便啟程取經。”

觀音菩薩滿意點頭，一揮手，黑熊精和敖瓊玉、冰素素便飛到她的身後。

“早日取得真經，拯救天下蒼生。”

話音落下，佛光漫天，觀音菩薩轉身離去。

唐九思目送她們離開，還不忘大聲叮囑：

“菩薩，我那兩個娘子都有身孕了，還請菩薩照顧好她們。”

觀音菩薩沒有回頭，隻是離去的速度陡然加快。

等到再也看不到觀音菩薩後，孫悟空才跳到唐九思麵前，擠眉弄眼道：

“師傅，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當然是準備啟程取經了。”

唐九思摩挲著下巴，腦海中則在思考西遊的路線。

此前他是直接帶著孫悟空來到了觀音禪院，故而他們還沒收服小白龍。

小白龍所化的白龍馬乃是最頂級的坐騎，要是放在現代，那就是勞斯萊斯中的勞斯萊斯。

“決定了，先將小白龍收為坐騎，然後就去高老莊，把八戒帶上。”

唐九思看向孫悟空，道：

“悟空，將東西收拾收拾。

明日，便隨為師出發取經吧。”

孫悟空自無不可，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