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晚霜疾步走到俞遠寧身邊,看著他手上的紅痕,聲音冷下來:“知寒,道歉。”
楚知寒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皮膚被燙得紅腫發硬,泛起成片水泡,觸目驚心。
很疼。很嚴重。
當初那個不舍得他受一點傷的謝晚霜卻沒有看到。
“不......叔叔壞......燙爸爸......”楚知寒還沒開口,辰辰便著急地擋在他麵前,含糊道,“爸爸疼......”
他連話都說不清楚,卻努力維護著父親。
楚知寒鼻尖一酸,說:“連辰辰都看到了,是他燙傷我,不是我要害他。”
“你的孩子當然護著你。”謝晚霜看著他,眼中帶著失望,“沒想到三年了,你還是這麼針對遠寧,寧可傷害自己陷害他。”
餘光瞥見楚知寒的傷口,她到底心軟了:“你心裏有氣,我可以不跟你計較。但辰辰小小年紀,不能養成說謊的習慣。”
“阿澤,帶他去祠堂,教教他規矩。”
“不行!”
楚知寒想起辰辰曾被老光棍拖去村裏祠堂虐打,應激般一哆嗦,擋在了辰辰麵前,“你敢動他試試!”
怎麼,他以為她會傷害辰辰?
謝晚霜被他的態度惹惱,臉徹底沉下來:“好!他不去你去!”
話出口她就後悔了。
楚知寒好不容易回到她身邊,還帶著傷,她怎麼能罰他?
她想,隻要楚知寒道個歉,她就收回自己的話......
但楚知寒什麼都沒說,任由保鏢將自己拽走。
祠堂裏很陰冷。
楚知寒跪在地磚上,痛楚順著神經不斷往上攀,很快讓他臉色發白,額頭不斷冒出冷汗。
被拐賣後,他總是想跑。
打他的棍子斷了一根又一根,這雙曾經可以跑馬拉鬆,可以騎馬跳遠的腿落下了永遠的病根。
那時候他想,他一定要熬下去。
謝晚霜一定會來救他,一定會把欺負他的人送進地獄!
可原來,害他至此的,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愛人啊。
思緒紛亂間,楚知寒感到有什麼冰涼的東西爬了過來。
是蛇!
他瞪大了眼,踉踉蹌蹌撲到門邊,拚命拍打起來:“放我出去!有蛇!”
無人回應。
冰冷的爬行動物已經纏上了他的腳腕,發出“嘶嘶”的聲響,露出尖牙。
楚知寒腿上一疼,重重摔在地上,整個人被惡心感與窒息感吞沒!
絕望時,門突然被推開一條縫。
“爸......爸爸......”
辰辰努力推著門,“辰辰......想你......”
他身上臟兮兮的,不知道路上摔了多少跤。
但眼睛亮亮的,隻想撲進爸爸懷裏。
楚知寒眼眶發紅,意識都清醒了幾分:“辰辰,爸爸沒事,慢慢來......”
“晚霜姐說了罰他跪一天,你怎麼能跑來找他!”
俞遠寧突然走上前,對著楚知寒露出一個帶著惡意的笑容。
楚知寒意識到他要做什麼,瞪大了眼。
不,不不——
下一秒,俞遠寧重重拉上門。
辰辰的手指被硬生生夾斷,仰起頭,發出了不似人的慘叫!
“不——”
楚知寒拚命往前爬,指甲掰斷,地上留下了長長的血痕。
毒素隨之上湧,他再也撐不住,吐出一口血。
暈過去前,他似乎聽到了謝晚霜的怒吼:“誰把蛇放進去的,是要害死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