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
李昭北從房間出來,對匆匆而來的才書吩咐道:“去找徵亭兄,就說我想見一見山長大人,感謝他那日幫我醫治,請沈兄幫我約見。”
那日他被送到沈林致的門口,沈林致是請動了山長幫他看診過的,隻是當時他昏迷著,未見過山長的真容,對薑伴,他還有一件事需要確認。
那就是:杜燕山和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才書頷首應聲:“好,我這就找沈郎君。”
他抬頭瞄了一眼李昭北的神色,他清冷的臉白裏透紅,狹長的丹鳳眼帶著一抹岑貴地風情。
“有事說!”
才書趕緊應聲說道:“小郎君,聽說齊家小郎君又去薑大人的藥房了。”
李昭北臉色一冷,淡聲道:“安排個人,警告他一下。”
才書沒想到李昭北真的會管這些事,難道小郎對薑大人?
隨即他又趕緊搖頭,他真是昏頭了,他家小郎人品貴重,怎麼可能搶人家未婚妻。小郎這都是為了查清楚五年前以及接風宴上的舊事罷了,他怎麼能那樣想小郎,真是太不應該了。
......
安陸縣丞鄭家。
鄭源心中憋著一股氣,添油加醋的把那日的事說了一遍。
鄭大人眉頭緊皺:“源兒肯教導她那是她的福分,她竟如此不知好歹?”
鄭夫人歎氣:“薑家是幫子武夫,能指望有什麼好教養?就是認了衛山長當師父也改不了習性,果然從根子上就是壞的,唉,那薑鏢和薑夫人又是個慣孩子的!”
說到這裏,她甚至一臉犯愁。
要不是看在衛山長的麵上,誰好人家會娶她?
鄭大人拉長著臉,惱怒地問:“她不是心悅於你嘛,你去給她說,安心待在後宅備嫁,讓她成婚之前都不要拋頭露麵,你好好說,她會答應你的。”
鄭源臉色難看:“阿父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要我向她低頭嗎?還要我給她道歉,我做錯什麼了要我道歉!”
鄭夫人趕緊打圓場:“你這孩子,你阿父的意思是,先把人娶了,等到她進了咱家的門,可就由不得她了,放心,娘親自會幫你好好調教。”
鄭源卻沒那麼樂觀,就薑伴那個性子怎麼管教?
想當初他和鄭家去寒山書院和薑家求娶的時候,就是答應了一切“不平等條約”,她自甘下賤去行醫他不能幹涉,還要違心支持。
她若無子,他也不能休妻納妾。
他們夫妻一體,以後所有人都隻會嘲笑他鄭源、與下九流為伍,被妻子壓一頭、不是個男人。
凡此種種,此時像是應景似的,鄭源覺得十分可笑。
這要是讓薑伴嫁進來,他以後就得把人供著。
他越說眼神越冷,“阿父,你不是一直讓人盯著書院那邊,聽說,衛山長病了。”
鄭大人麵露沉思,回答道:“是有這麼回事。”
所以是真的嘍,那薑家要是沒了衛山長撐腰,憑什麼嫁給他!
鄭夫人卻遲疑道:“可是現在也不知道他病成什麼樣兒了,他自己醫術就那麼好,萬一他能治好呢。”
鄭源哼了哼,好一個萬一啊。
他緩緩露出一個官場上左右逢源地笑容來,然後說道:“那阿父就再好好打探打探,要是衛山長萬一真不好了呢。”
三人對視一眼,皆明白了對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