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出國還有三天。
深夜,我在三教實驗室整理最後的數據。
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我疼得冷汗直冒,連直起腰都困難。
扶著實驗台的邊緣,冷汗順著額頭滑落,砸在剛寫完的數據報告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試圖緩解那種撕裂般的痛楚。
我顫抖著手,從實驗服的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雲晚梔的電話。
響了快一分鐘,那邊才接起。
背景音裏是震耳欲聾的KTV音樂聲。
還有人群嘈雜的起哄聲。
“又幹嘛?”雲晚梔極不耐煩的聲音傳來。
我咬著牙,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我肚子疼得厲害。”
“在三教實驗室。”
“你能不能來幫我叫輛車,去醫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傳來雲晚梔的吼聲。
“你是不是有病?”
“溫言生今天過生日,你故意挑這個時候裝病來惡心誰呢?”
“剛才聚餐你甩臉子走人就算了,現在又來這套。”
我疼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沒裝病,真的很疼。”
“行了,別演了。”
“自己吃點止痛藥,別來煩我。”
電話被瞬間掛斷。
再撥過去,已經變成了刺耳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
冷風順著窗戶縫隙灌進實驗室,涼透了我的全身。
我咬破了指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硬生生拖著半邊身體,爬出實驗樓。
在一樓大廳,遇到了巡邏的保安。
保安嚇了一跳,趕緊幫我叫了救護車。
在急診室裏,被診斷為急性闌尾炎。
我獨自一人,在手術同意書上簽下了名字。
術後第二天,我辦理了出院。
我來到女生宿舍樓下。
在宿管阿姨那裏的置物架上,留下了一個黑色的快遞盒。
裏麵裝著雲晚梔的畢業設計U盤。
那是她軟磨硬泡讓我代寫的。
盒子裏還有一張我飛往倫敦的單程機票複印件。
做完這一切。
我拖著行李箱,坐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拿出手機,把雲晚梔和溫言生,以及所有相關的人,全部拉黑。
出租車一腳油門,駛向機場。
我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
閉上眼睛,徹底消失在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