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輔導員組織的係部慶功聚餐。
我作為國獎獲得者,被迫出席。
包廂裏氣氛熱烈。
剛落座沒多久,包廂門被推開。
雲晚梔領著非本專業的溫言生走了進來。
原本喧鬧的包廂安靜了一瞬。
溫言生大搖大擺地拉開主位旁邊的椅子,把一件名牌衝鋒衣披在雲晚梔肩上。
“外麵風大,別凍著。”
雲晚梔順勢靠過去,兩人交頭接耳,旁若無人。
我坐在對麵的角落裏,低頭把碗底的蔥花一點點挑出來。
班長端著酒杯走過來敬酒。
他越過我,直接走到溫言生麵前。
“宇哥這體格絕了,怪不得我們係花天天往體育館跑。”
班長滿臉堆笑地奉承。
“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啊。”
周圍幾個同學也跟著起哄。
我緊緊攥住手裏的玻璃杯。
雲晚梔輕飄飄地斜了我一眼。
她在桌子底下踢了踢我的鞋尖,用眼神警告我別在這時候鬧事。
溫言生端起一杯白酒。
他繞過半個桌子,走到我麵前。
“聽說這位學霸連體測都過不了?”
“來,哥哥敬你一杯,補補陽氣。”
刺鼻的酒精味撲麵而來。
我伸手擋住酒杯,將椅子往後挪了半寸。
“我酒精過敏。”我平靜地說。
“喝不了白酒。”
溫言生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國獎大佬看不起我們練體育的?”
他把酒杯重重地磕在桌麵上。
“今天這酒,你不喝就是不給我麵子。”
雲晚梔突然站起身。
她一把奪過我麵前的溫水杯,將那杯白酒強行推到我手邊。
“大家都在興頭上,你裝什麼清高?”
“溫言生主動敬你,那是看得起你。”
“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看著她因為維護溫言生而漲紅的臉。
三年了,我的酒精過敏她比誰都清楚。
大一那年我誤喝了一口果酒,全身起紅疹。
是她陪我在急診打了一整夜的點滴。
我猛地站起身。
“不好意思,我有點不舒服。”
我對著輔導員微微點頭,徑直撞開包廂的門,走入寒風中。
身後傳來雲晚梔氣急敗壞的罵聲。
“季臨淵。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來找我。”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