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表弟,姐夫來看你了。”許嘯反手關上了門,目光掃過那台還在沙沙作響的電視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在看什麼呢?”
盛臨站起來,退了兩步,後背抵住了冰涼的電視機。
電視機雖然還開著,但是現在變得模糊,許嘯也聽不出什麼。
“怎麼,不歡迎?”許嘯笑著拉了把椅子坐下。
盛臨沒有接。
許嘯也不在意,自顧自地開了口。
“阿臨,你現在這樣,也挺好的,你知不知道?”
“你是個好人,勤勞,踏實,能吃苦。”許嘯一樣一樣地數,“可你也隻是一個好人。你沒學曆,沒文化,沒見過世麵。你配不上孔韞秋。你心裏清楚,對不對?”
盛臨的手指蜷了一下,沒理。
“她上了大學,以後是有大前途的。你呢?你除了種地、喂豬,你還會什麼?”
許嘯的語氣始終是溫柔的,可每一個字都像針,紮進盛臨的肉裏,“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就是她的一塊墊腳石,踩完了,就該扔了。”
“我和她才是天生一對。”許嘯站了起來,朝他走近一步,“我能幫她在城裏站穩腳跟,你能嗎?你隻會拖她的後腿。”
“所以,乖乖離開她,別再鬧了。你看,現在全村人都覺得你是瘋子。你再鬧下去,連這間屋子都出不去。”
盛臨的後背已經緊緊貼住了牆壁,再無路可退。
見他始終無動於衷,許嘯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狠戾。
他伸手從布包裏摸出了一把水果刀。
盛臨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想幹什麼?”
“別怕。我不傷害你。我隻是想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病得有多嚴重。”
他猛地抓住盛臨的手腕,力氣大得出奇。
盛臨掙紮著想抽回手,可許嘯的指甲死死掐進他的皮肉裏,疼得他使不上力。
那把刀被塞進了他的手掌,冰冷的刀柄硌著他的虎口。
許嘯握著他的手,把刀鋒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瘋了!”盛臨瞪大了眼睛,“放開我!”
“你覺得,”許嘯湊近他,“等會兒他們衝進來,會相信是你自己拿的刀,還是我塞給你的?”
盛臨拚命想甩開手,可許嘯死死地扣著他的手腕。
“救......”
盛臨剛喊出一個字,許嘯就搶先一步,發出了尖銳的慘叫。
“啊!救命啊!阿臨,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下一秒,走廊裏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門被猛地踹開。
所有人就看到盛臨手裏握著刀,架在許嘯的脖子上。許嘯渾身發抖。
“天哪!快救人!”
穿白大褂的醫生第一個衝進來,一把抓住盛臨的手臂想奪刀。
可許嘯還握著他的手,兩股力量撕扯著,刀鋒在許嘯脖子側麵劃出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阿臨,你冷靜一點!”許嘯害怕得喊,“我知道你恨我,可你殺了我,你自己也活不成了啊!”
盛臨張著嘴解釋:“是你自己自導自演,不是我!”
所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看他,沒人信他的話,大家都看到了他“行凶”的畫麵,任何解釋都蒼白無力。
混亂中,孔韞秋衝了進來。
她的臉色鐵青,一把抓住盛臨的手腕,猛地一擰。
“啊!”
盛臨吃痛,手指不由自主地鬆開。刀掉了下去,盛臨低頭,看見自己的小臂上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從傷口裏湧出來。
他疼得渾身發抖,卻沒有叫出聲。
而孔韞秋正在低頭查看許嘯的脖子,聲音焦急得變了調:“傷到哪裏了?讓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