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樓梯上的腳步聲停住。
下來的不是霍爺,而是霍家的大管家,陳叔。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台階上,目光像挑剔牲口一樣掃過我。
周遭十幾個黑衣保鏢瞬間上前,將大廳死死圍住。
林父抹著額頭的冷汗,點頭哈腰地迎上去:
“陳管家,人帶到了。您看......霍爺什麼時候能見我們?那五千萬的彩禮尾款......”
“少多嘴,霍爺什麼時候驗貨,自然有主子的定奪。”
陳管家冷嗤一聲,眼神極度輕蔑。
我低垂著眼,心底的冷笑幾乎壓不住。
驗貨?
等霍爺下來,發現他們口中這件任人踐踏的“貨”,正是他找了十八年的親生女兒時,我倒要看看,林家這三口人會被切成幾塊喂狗。
為了在管家麵前表忠心,林母猛地衝過來,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砰!”
我被迫重重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膝蓋骨傳來鑽心的劇痛。
“還不趕緊給陳管家磕頭!”
林母死死按住我的後頸。
她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在我耳邊警告:
“待會兒進了門,你最好像條母狗一樣爬過去求霍爺!要是敢惹他不痛快,壞了真真和顧家的婚事,我扒了你的皮!”
陳管家把玩著手裏的核桃,對林家的做派非常受用。
“林夫人倒是個懂規矩的。”
他敲了敲拐杖,狐假虎威地冷笑出聲。
“霍爺的規矩,進了這內堂的門,是死是活,全憑主子一句話。就算今晚這丫頭被折磨成一具碎骨頭,你們林家也得給我笑著收屍。”
林真真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卻又幸災樂禍地瞥向我。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我慘死在床上的模樣,眼底滿是惡毒的痛快。
我被迫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霍爺的規矩?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座莊園的鐵規,分明是我三歲那年嫌吵嫌臟,父親為了哄我,親自向整個京圈定下的!
如今,這群不長眼的狗,竟然要拿我的規矩來定我的生死?
我的輕笑聲在死寂的大廳裏格外清晰。
林真真臉色大變,尖銳的指甲狠狠掐進我手臂的軟肉裏。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染紅了衣袖。
“你瘋了?死到臨頭還敢笑!”
我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任由她掐著。
不僅不怕,我盯著陳管家胸前那枚代表霍家核心權力的半月形家徽,眼底甚至翻湧起難以掩飾的興奮。
太久沒見到了。
這群蠢貨,馬上就要為他們的無知付出慘痛的代價。
陳管家沒錯過我的眼神,他冷冷打量我。
“這丫頭骨頭倒是硬,霍爺就缺個這樣的。”
林父一聽有戲,以為我這副皮囊真的入了霍家的眼。
他諂媚的笑容堆滿老臉,大著膽子湊上前,作死試探:
“陳管家,既然霍爺這麼滿意......”
“不知霍爺要這二十歲的丫頭,具體是做什麼用?”
“我們也好提前教導教導,免得掃了霍爺的興......”
“啪!”
陳管家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直接把林父扇倒在地。
“霍爺的心思,也是你這種下賤東西能打聽的?找死!”
林父捂著高高腫起的半張臉,嘴角溢出血絲。
他嚇得渾身發抖,連滾帶爬地退了回來。
滿腔的屈辱和恐懼無處發泄。
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往那扇純黑色的內堂大門粗暴地拖拽。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賤貨!聽見沒有?你今天就是死在裏麵,也得使出渾身解數把霍爺伺候舒坦了!換不來這五千萬,我讓你生不如死!”
林母和林真真在後麵連連附和,生怕被我連累半分。
我順著他的力道站起身,理了理淩亂的衣領。
伺候?
她當然不明白,霍爺為什麼點名要我。
因為就在昨天,林母拿去典當行換錢的那半塊月牙玉佩,落到了霍家手裏。
那是霍爺找了十八年,刻著他親生女兒名字的信物!
隻要我跨進這扇門。
林家的死期,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