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燒吧!”
“點起來,連我這香一起燒!”
我嗤笑一聲,伸手把供台上最後三根斷命香抽了出來。
指尖轉動,將香往旁邊的燭火上湊了湊。
語氣漠然:
“這香要是燒沒了,周正明必死無疑。”
“到時就算大羅神仙降世,也救不活他!”
老太太舉著油桶的手僵在半空 ,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就在這時。
門“哐當”一聲被踢開。
又烏泱泱衝進來二三十個人。
有穿著校服的學生,各大名校的高職稱老師。
還有幾個穿中山裝的幹部。
看見地上的周正明,領頭的立馬撲到他跟前,嚎啕大哭:
“周局!你怎麼就走了啊!”
“都怪我們!是我們對不起你啊!我們不該讓你一個人去山裏的!”
一個頭發半白的男人扶住周老太太:
“阿姨您別激動,周局肯定會沒事的!”
他轉頭盯著我,聲音發顫:
“何先生,周局至今未婚,無兒無女,一心全撲在教育上!”
“老太太今年九十,還有嚴重的心臟病,就周局這一個兒子。”
“周局要是走了,周家可就斷了後!”
“老太太白發人送黑發人,她也活不成!”
“見死不救,你這是要欠兩條人命啊!”
有個認識我的老師站出來,指著我就罵:
“何深宸你還是不是人!咱們港城十幾家孤兒院,哪一家沒拿過周局的資助!”
“當年你待的西區孤兒院,就是周局捐錢建的!”
“你餓暈在雪地裏,還是他給你送了吃的和衣服!”
“你能活下來,有今天的成就,全靠他的栽培!”
“你個白眼狼,怎麼這麼忘恩負義!”
門口排隊的人,也有不少受過周正明的恩惠。
一聽到這話,他身後的眾人呼啦啦全跪了。
“求先生救救張局!”
“求先生開恩!”
我看著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心裏毫無波瀾。
“十八歲那年,我買了整整一車學習用品送去山區,夠還他當年那兩個饅頭那件破棉襖了的恩了吧?”
“更不用說我每年給他成立的慈善基金會捐三千萬,連著捐了八年。”
“人情?我早還幹淨了。”
“你們要是還覺得我欠他一條命,行啊,我現在陪他一起死。”
“但要我燃香救他,門都沒有!”
剛才說話的那個幹部瞬間暴怒。
他猛地從腰後掏出手槍,黑洞直接對準我的腦門。
“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周局瞎了眼才資助你!”
“你為什麼不救他?你憑什麼不救他!”
“你今天不救,我就一槍崩了你,給周局陪葬!”
院子裏的人嚇得尖叫,四處亂躲。
我盯著他的槍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嘴角扯出點笑。
“你敢開嗎?”
“你今天崩了我,不僅周正明必死。”
“這些跪著求我辦事的人,家裏等著救命的親屬,也全得陪葬。”
持槍的幹部手猛地抖了一下。
我往前湊了湊,眉心直接頂在冰冷的槍口上。
“開槍啊。怎麼不敢?”
就在他手指要扣動扳機的瞬間。
門再一次被狠狠撞開,一道威嚴又極具壓迫感的聲音傳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