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夜轉過身體,避開他的手。
男人淩晨給你發消息,說‘我愛你’,約莫是在外麵剛剛偷吃完,心裏對你有所愧疚,時章不就是這麼個標杆。
吃著碗裏想著鍋裏,怎麼不美死他。
時章的手懸在半空,神色微僵。
春夜平靜點了點頭,身體前傾。
目光看上去誠摯至極,語氣卻極其陰陽怪氣:“然後呢?”
她不想和時章多糾纏,很快起身,“有點累了,你早點休息,我也去休息了。”
身後臥室門關上的聲音在黑夜格外清晰。
時章蹲在客廳,神色晦暗難明,手指緩緩收緊成拳。
過了幾秒。
口袋裏的手機嗡嗡震動,他深深吸一口氣。
走到陽台,調整好情緒接通電話。
“有個鄰省下鄉的交流會,兩周左右,去不去?”電話那頭人頓了頓,壓低聲音:“雖然時間長,任務重,但很多人想去都沒機會,特意給你的機會,最遲後天早上的車。”
時章下意識看了看漆黑的走廊,點點頭:“我明天就可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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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是隔天中午收到的時章出差的消息。
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她索性打開黃牛的界麵,又確定了一遍,得到的確有加號的回複,心才安定下來,後背靠上換衣櫃冰冷的門板。
沁入涼意的冷讓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閉了閉眼睛,她撥通尤父的電話。
尤父之前是廠子裏的工人,後麵退下來,就在鄉下農村養雞養鴨。
一直到春夜二十多歲的時候,確定生病,這才消停好一陣。
聽見那邊鴨子的嘎嘎叫,春夜的心情平複些許,道:“我給你買了後天到京市的高鐵,你過來玩一陣子,順便我們到大醫院做個複查吧。”
尤父嗓門很大:“做什麼複查不做了,我自己身體,我很清楚!”
他道:“你們的當務之急就是生個孩子,我還不想在我臨死之前連孫子都見不到!”
春夜太陽穴突突直跳,胸口劇烈起伏幾秒,強硬道:“我已經掛好號了,一千五一個號,你不來這號就打水漂了。”
尤父怒道:“你!”
春夜沒有聽尤父講完,利落掛斷電話。
高鐵信息截圖,直接發給尤父。
尤父的想法春夜能理解,隻是怕拖累子女,所以硬著頭皮說不要,但她不支持,當年是尤父把她從那個家裏帶出來,和沈洲京分手之後,她一度一蹶不振,也是尤父一直在照顧她。
她不可能放任尤父不管。
確定尤父看見信息,春夜小口吃完午餐,就和換班的同事點頭,繼續值班。
可能是臨近五一,這幾天人格外的多。
春夜的臉都快笑僵了。
剛剛服侍完一位貴婦太太換完鞋,加了好友,送完對麵出門。
“洲京哥,今天難為你陪我出來逛街了。”女聲嬌俏。
春夜後背僵了僵,抬頭看去。
正好看見嬌俏女孩言笑晏晏站在沈洲京身側模樣,她眉眼彎彎,看上去像極了一個脾氣極好的富家小姐。
目光掃過來,她朝春夜招了招手。
“哎,小姐姐你過來一下。”她道,“你們店裏目前那款熱門的鱷魚皮棱格包有現貨嗎,拿給我看看。”
沈洲京就站在她旁邊,視線平靜掃過春夜,輕輕頷首。
春夜腳步一時仿佛在地麵生了根,臉部表情也是僵硬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沒有回應沈洲京的頷首。
怕前任過得不好,又怕前任開路虎。
這會是她真實寫照了。
很快,春夜整理好情緒,強壓下心底的情緒,上前兩步。
臉上笑容恰到好處:“有的,請跟我到貴賓室來。”
春夜在前麵領路,沈洲京和女孩跟在身後。
半步的距離,足夠春夜聽清他們的對話。
沈洲京平靜無瀾掃過眼前單薄背影,“既然要買,不如多選兩件。”
女孩糾結道:“可是我這個月零花錢的額度不夠了。”
她頓了頓,像是意識到什麼,抬頭看向沈洲京。
英俊成熟的男人眉眼深邃,目光不加掩飾地盯著眼前的窈窕身影。
那不是陌生人的目光。
而是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目光,赤裸裸的,侵略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