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夜趕到會所時,正好看見丈夫時章在和人交談。
男人背影頎長,寬肩窄腰,西裝線條利落淩厲,雖然看不清正臉,但能看見那份得天獨厚的卓越,應該是比時章要高幾階的領導一類,她不方便過去。
春夜停下腳步,拿出手機,打算告訴時章在門口等她。
‘春夜。’時章視線轉向她。
站在時章麵前的男人須臾轉過來,目光淡淡。
男人完整的側臉暴露在麵前。
那是一張過分熟悉的成熟內斂的側臉,他眸光低低垂落,年歲的增長,讓他少了幾分淩厲,更多了幾分深不可測的溫和。
春夜手指發麻,心跳都快停拍,張了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時章快步走到她麵前,牽住春夜的手。
對身後的男人恭敬介紹道:“沈局,這是我的妻子,春夜。”
春夜抓著時章的手收緊,時章沒有察覺,繼續說:“春夜,這就是我要和你提的,很照顧我的那位領導,沈洲京。”
京城沈家,誰不知道。
沈洲京更是沈家最傑出的小輩,為人溫和低調,年紀輕輕就在華爾街名聲大噪,後來被特邀進京大當教授,又進係統內,步步青雲。
而她和他談了一段不為人知的師生戀。
春夜腦子猛地嗡鳴一片。
可就在那之後,沈洲京的占有欲愈發的強,也愈發的變態,他不僅要隨時知道她去幹什麼、就連組內的女性朋友和她講話都不行。
春夜被逼到窒息,和沈洲京提了分手。
沈洲京不同意,還要把她關起來,她忍無可忍,砸了他的頭。
後背覆上一層密密麻麻的涼意。
胳膊被人推動,她側臉看向正在朝自己使眼色的時章。
時章朝她搖搖頭,又看向沈洲京那邊。
沈洲京的手懸在空中,指背半側,青筋浮現在手背上,骨骼分明。
一瞬間,就讓春夜想到曾經。
過往的無數個夜裏,沈洲京是如何這隻手握住她的小腿,啞著聲音叫她寶貝。
春夜後背泛起一層層涼意,牙齒咬住下唇。
時章目光催促,春夜飛快伸出手,和沈洲京握了一下,又鬆開。
沈洲京眼裏笑意更濃了些。
春夜手心裏全是汗,後撤半步。
躲在時章身後。
時章有些尷尬地解釋:“沈局,我的妻子她最近身體很不舒服,所以......”
沈洲京淡聲:“沒事,早點回去休息。”
他話是對著時章說的,目光卻不經意間看過春夜。
春夜頭低的更低了,整個人都快要藏進時章的身後,時章掌心安撫似的拍了拍春夜的手背,又抬頭以眼神朝沈洲京道別,轉身拉著春夜離開。
兩人互動親昵,如膠似漆。
助理無聲上前,恰好看見沈洲京唇邊笑意無聲淡開。
黑黝黝的瞳孔緊緊盯著那雙相互交握的手。
他跟沈洲京的時間不長,但大多時間都知道人是個溫和性格,什麼時候這麼冷過?
助理下意識看了一眼時章他們離開的方向,“人可能是頭一回見您,太緊張——”
“緊張?”沈洲京嗤笑一聲。
助理一頓,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沈洲京淡淡開口:“她的膽子可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叮——’
春夜剛剛坐上車,時章聲音同手機鈴聲一起響起。
“你認識沈局?”他說,“你要是認識,說不定我們以後可以留在京市,這邊可比小縣城的醫療環境要好很多。”
春夜握緊手機,牙齒死死咬住後槽牙,“不認識。”
時章還想說什麼。
春夜抬眸對上後視鏡裏時章懷疑的目光,聲音冷靜:“時章,我們遲早都是要離婚的。”
時章唰得一下抿緊了唇。
春夜沒有顧忌他的情緒,側過身,看向窗外。
此刻窗外的雨越發大了起來,砸在玻璃上,無端令人心悸。
春夜垂下眼。
短信隻有五個字——【他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