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出生時,爸媽專門請了大師批命。
大師說,姐姐會因我的優秀患上重度抑鬱。
在高考出成績後,從學校天台一躍而下結束生命。
為了救姐姐,他們對我進行了十八年的打壓教育。
甚至在高考當天,收走了我的準考證。
我跪下來求他們,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
爸爸一腳把我踹進冷凍室,從外麵鎖死了門。
“明知道你姐姐會被你害死,你還要去考試,是成心要逼死她嗎?”
冷凍室的溫度-30℃。
我身上隻穿著一件校服短袖。
我拚命拍打著門:
“媽,裏麵好冷!求你們放我出去——”
“裝什麼?”
媽媽的聲音又尖又利。
“裏麵根本沒開製冷!你姐隻差最後一步就能擺脫那個預言了,你還光想著你自己?”
腳步聲遠去。
鮮血從額頭不斷湧出,滴在校服上,很快冷透。
我蜷縮在角落裏。
身體一點一點。
僵硬下去......
1.
四肢像灌了鉛。
我聽見門外傳來姐姐的聲音——
“爸,媽,你們還是把歲歲放出來吧!她成績那麼好,不能耽誤高考啊......”
“你閉嘴!”
媽媽的聲音又急又氣: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替她說話?你忘了那年她考了第一名,在你麵前是怎麼炫耀的?”
我知道媽媽在說哪一次。
那年我十歲。
數學考了滿分,比姐姐高了二十分。
我舉著卷子跑回家,興奮得臉都紅了。
我說:“我比姐姐厲害!”
姐姐聽見了,眼眶一紅。
媽媽當時就急哭了。
爸爸衝過來,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
鼻血流出來,滴在滿分的卷子上。
那天晚上,我被關進冷凍室反省。
第二天早上被放出來時,手腳已經沒有知覺了。
“她從小就心思重,明知道那個批命,還跑來炫耀,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媽媽的聲音冷冰冰的。
我靠在門板上,已經沒有力氣搖頭了。
不是的,媽媽。
那年我才十歲。
不過是個想要你們誇獎的孩子。
我理解你們害怕失去姐姐。
可為什麼,你們要把我當成敵人?
我也是你們的女兒啊......
我的手一下一下拍打著門。
我想提醒他們忘了關製冷。
“媽,可我現在長大了,早就不會那麼脆弱了,怎麼可能因為歲歲比我優秀就崩潰呢?”
姐姐的聲音帶著真切的焦急。
“萬一那個大師是胡說的呢?你們不能因為這個就把歲歲關起來——”
爸爸立刻打斷:
“夠了,安安!我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說完,他轉向冷凍室的方向。
語氣變得語重心長:
“歲歲,我們是為了這個家好。你也不忍心看到你姐姐因為你跳樓吧?”
“你乖乖待在裏麵,等你姐考完試,一切就都結束了,好嗎?”
我說不出話。
冷氣已經灌滿了肺管。
胸口像要凍裂一樣疼。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最後一次,重重的敲了下門。
媽媽衝過來,一腳踹在門上。
“許歲!你亂發什麼脾氣?是不是非要我好好教訓你?”
說完,便打開冷凍室的門。
門終於露出一條縫。
一線光亮透進來。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得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