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陳婉清,身後還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我認得他們,是學校教務處和紀委的領導。
陳婉清一進來,就滿臉痛心疾首地走到劉警官身邊。
“劉警官,實在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失望的眼神看著我。
“林澤川,事到如今,你還要連累學校和實驗室到什麼地步?”
教務處主任冷著臉,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文件。
啪地一聲拍在桌子上。
“林澤川同學,鑒於你涉嫌嚴重違法犯罪,並對國家財產造成巨大損失。”
“學校連夜召開了緊急聽證會。”
“經過校領導一致決定,現對你做出開除學籍的初步通報!”
主任指著文件上的紅頭公章,語氣嚴厲。
“你這種品行低劣的學生,簡直是我們學校的恥辱!”
陳瑤站在一旁,嘴角瘋狂上揚,幾乎要掩飾不住笑意。
她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主任,其實我師兄也是個可憐人,他就是心理太脆弱了。”
說著,陳瑤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
“劉警官,這是一份半個月前,我師兄在校醫務室做的心理健康篩查報告。”
她將報告遞給警察。
“報告顯示,他患有嚴重的偏執型人格障礙和反社會傾向。”
“所以他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做出縱火這種瘋狂的舉動。”
劉警官接過報告,臉色越發凝重。
陳婉清適時地歎息一聲,假裝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是我這個做導師的失職啊。”
“我一直以為隻要我多關心他,他就能好起來。”
陳婉清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澤川,你在實驗室留下的那個爛攤子,我會讓陳瑤接手。”
“雖然數據毀了,但陳瑤是個天才,她憑借記憶,已經重新整理出了一份核心論文。”
陳婉清的話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刀。
“你進去好好改造,外麵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上一世,她就是用這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把我的心血全部過渡給了她女兒。
周圍的人看著我,眼神裏全是厭惡和鄙夷。
“趕緊認罪吧,別浪費大家時間了。”
“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各種指責和謾罵充斥著整個審訊室。
我坐在審訊椅上,感受著手腕上冰冷的鐵環。
情緒被他們一點點壓到了穀底。
陳瑤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師兄,鬥不過我們的,你認命吧。”
我看著那張小人得誌的臉,突然笑了。
笑聲在壓抑的審訊室裏顯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指責,皺著眉頭看我。
“林澤川!你笑什麼!”劉警官厲聲喝道。
我收起笑容,背脊挺直,目光依次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笑你們,演了這麼大一出戲,卻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顧。”
我看著劉警官,一字一頓地開口。
“我怎麼可能去縱火呢?案發的時候,我正被鎖在精神病院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