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澤川!坐好!不許東張西望!”
劉警官用力拍了一下審訊桌,發出一聲悶響。
我坐在鐵製的審訊椅上,手腕被固定在擋板前。
刺眼的白熾燈從頭頂直射下來,照得我眼睛生疼。
“姓名。”
“林澤川。”
“年齡。”
“24歲。”
劉警官翻開厚厚的卷宗,臉色陰沉。
“林澤川,三天前的淩晨兩點,你在哪裏?”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
“我在睡覺。”
“在哪裏睡覺?”
我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保持著沉默。
劉警官冷笑一聲,從桌子下麵拿出一個平板電腦。
她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將平板推到我麵前。
“你不說,我替你說。”
視頻開始播放。
畫麵是大學實驗樓一樓大廳的監控。
淩晨兩點十五分。
一個穿著我同款藍色實驗工服的人,戴著口罩和鴨舌帽。
那人低著頭,快步走到閘機前。
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門禁卡,在感應區刷了一下。
“滴——”
閘機門打開,那人迅速走了進去。
接著畫麵切換到三樓實驗室走廊。
那人手裏提著一個白色的塑料桶。
監控清晰地拍到了那人將液體潑灑在實驗室門縫處。
隨後,一道火光衝天而起。
監控畫麵瞬間變成一片雪花。
劉警官指著屏幕上定格的刷卡瞬間。
“看清楚了嗎?”
“技術科已經核實過了,當時刷開閘機的,就是你名下的那張045號門禁卡!”
她死死盯著我的眼睛,試圖尋找一絲慌亂。
“隻有你才有這張卡,隻有你才知道實驗室裏存放著易燃試劑的位置!”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刻意模仿我走路姿態的背影。
前世,我就是被這段視頻徹底錘死的。
因為那件工服的背後,甚至還繡著我名字的首字母“L.Z.C”。
“我再說一遍,那不是我。”
劉警官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
“林澤川!你到底還要頑固到什麼時候!”
“人證物證俱在,你導師和同學都指認你最近精神失常!”
“你以為你保持沉默,我們就定不了你的罪嗎!”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陳瑤端著一杯咖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她是作為重點項目的協助調查人,被允許旁聽。
“劉警官,別白費力氣了。”
陳瑤拉開一把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
她抿了一口咖啡,滿臉不屑地看著我。
“我這師兄啊,就是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主。”
“他平時在實驗室就嫉妒我聰明,嫉妒我深得我媽的真傳。”
陳瑤衝我挑了挑眉,語氣裏滿是施舍。
“師兄,隻要你現在磕頭認錯,承認你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才這麼做的。”
“看在你暗戀我這麼慘的份上,我還能替你求求情。”
她那種仿佛被全世界男人倒貼的普信嘴臉,讓我覺得無比惡心。
“陳瑤,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下水道的淤泥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算個什麼東西,值得我暗戀?”
陳瑤臉色一變,猛地將咖啡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咖啡濺了幾滴在卷宗上。
“你他媽給臉不要臉!”
陳瑤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一個窮鄉僻壤出來的土包子,要不是我媽可憐你,你連讀研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你毀了我的心血,你這種垃圾就該被關進精神病院鎖一輩子!”
劉警官皺了皺眉,製止了陳瑤的咆哮。
“陳瑤同誌,注意你的言辭。”
隨後劉警官再次看向我,眼神更加冷厲。
“林澤川,我最後問你一次,案發當晚,你到底在哪裏!”
我看著暴跳如雷的陳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怎麼,陳瑤這麼急著想知道我的下落,是怕自己的戲演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