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婆送前夫女兒去醫院退燒,卻把我兒子鎖在後備箱四個小時。
等保安把兒子抱出來,他已經脫水昏迷了。
病房外,老婆輕飄飄來了一句:
“鎖車的時候沒注意。”
我壓著怒火:
“你告訴我,這是第幾次沒注意?”
我狠狠扇她一耳光:
“現在,你還要丟下你的親生兒子去陪那個野種!”
她被打得偏過頭去,厲聲反駁:
“暖暖不是野種!小孩子發燒會燒壞腦子的,你有沒有同情心!”
“宋昕薇,你兒子的一條腿差點就廢了,是我該問你有沒有心!”
她看著我歇斯底裏,然後頭也沒回地轉身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隻覺得諷刺和惡心。
傍晚的時候,兒子醒了,我小心地喂他喝水。
“爸爸,媽媽呢?”
我摸了摸兒子的頭,輕聲說:
“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就隻有遠遠和爸爸。”
......
“爸爸,媽媽是不是不要我了?”
遠遠的聲音細若遊絲,幹裂的嘴唇哪怕喝了水,依舊透著毫無血色的蒼白。
他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寬大的病床上,右手背上紮著留置針,左腿纏滿了厚厚的紗布。
我強壓下鼻酸,握住他冰涼的小手。
“怎麼會,遠遠這麼乖,是媽媽工作太忙了。”
病房門在這時被推開,護士拿著長長的催繳單走進來。
“遠遠爸爸,你們賬戶上的押金已經扣光了。孩子因為嚴重脫水引發了橫紋肌溶解,左腿神經受損,後續還要進高壓氧艙,需要立刻補繳五萬的特級護理費。”
我愣了一下,接過單子。
“好,我馬上繳。”
我安撫好遠遠,走到走廊盡頭,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指紋解鎖後,屏幕上彈出的餘額讓我渾身發冷。
原本存著十萬塊家庭應急資金的賬戶,隻剩下不到兩百塊。
賬單明細顯示,就在一個小時前,九萬九千八百元被轉入了一個名叫蘇文斌的賬戶。
蘇文斌,宋昕薇的前夫。
我的手不可抑製地顫抖起來。我點開宋昕薇的微信,撥通了語音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宋昕薇不耐煩的聲音。
“許川,你又想幹什麼?”
“那十萬塊錢呢?”
我死死盯著牆上的瓷磚,聲音冷得結冰。
“暖暖這邊查出有點肺炎感染,普通病房環境太差,我給她轉到了頂樓的VIP套房,順便請了兩個金牌護工。文斌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我總不能看著暖暖受罪。”
她理直氣壯的語氣,像一把尖刀紮進我心裏。
“宋昕薇,那是遠遠的救命錢。”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
“你的親生兒子被你鎖在後備箱四個小時,現在因為橫紋肌溶解躺在樓下,隨時可能麵臨截肢的風險。你拿他的救命錢,去給別人家隻發了點低燒的孩子住VIP套房?”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隨後傳來蘇文斌低沉的聲音。
“昕薇,是不是哥生氣了?哎,這錢算我借你的,你快去看看遠遠吧,暖暖這裏有我沒關係的,就算她半夜再咳出血,我也能一個人扛......”
這番以退為進的話,精準踩中了宋昕薇那泛濫的救世主情結。
“你別聽他胡說,他就是嫉妒心重。”
宋昕薇捂著話筒低聲對蘇文斌說了一句,隨後拔高音量對我嗬斥。
“許川,你能不能別這麼自私?暖暖從小身體就弱,遠遠平時活蹦亂跳的,底子好得多。不就是脫水嗎,掛幾瓶生理鹽水就能好的事,你非要鬧得大家都下不來台?”
“你知不知道他當時在後備箱裏扒門扒得指甲都劈了!”
我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
“我說了那是個意外!誰讓他自己貪玩鑽進去的!”
宋昕薇的聲音比我更冷。
“行了,別拿這種小事煩我,暖暖要睡了。”
電話被單方麵切斷,聽筒裏隻剩忙音。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胸口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裏灌。
我打開借貸軟件,湊夠了五萬塊錢交到繳費處。
等我拿著收據回到病房時,遠遠已經睡著了,隻是眉頭依然痛苦地緊鎖著。
他的枕頭邊,放著他平時最喜歡的那隻毛絨小熊。那是去年他過生日時,宋昕薇隨手在路邊攤買的。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人大力推開。
宋昕薇妝容精致地走進來,身上還帶著蘇文斌常用的那種男士香水味。
她沒有看病床上的遠遠一眼,徑直走向床頭櫃,一把抓起了那隻毛絨小熊。
“宋昕薇,你幹什麼?”
我猛地站起身,擋在她麵前。
“暖暖剛打完針在哭,非要這個小熊才肯睡覺。”
她皺著眉,理所當然地看著我。
“遠遠反正睡著了,我拿去哄一哄暖暖。”
“放回去。”
我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平緩卻沒有一絲溫度。
“許川,你非要為了一個破玩具跟我較勁是不是?”
她煩躁地將垂落的長發攏到耳後。
“暖暖沒有媽媽,她已經很可憐了,遠遠有我們兩個人的愛,讓一個玩具怎麼了?”
“那是遠遠的。”
我沒有退讓,死死盯著她手裏的熊。
她冷笑一聲,用力將小熊塞進自己的手提包。
“你真是越來越不可理喻了。等遠遠醒了,告訴他懂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