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清遠,你跟我過來!”
郭有才板著臉,上前一把將林清遠扯到遠處籬笆旁。
“林清遠,你小子給我適可而止。”
“要不是看在我跟你爸關係好,你之前纏著柳青青的事兒,我就能給你處分。”
“你現在可好,還要招惹趙媛媛,那女娃子什麼身份?你不清楚?”
“要是被你爹媽知道,你不怕他們打斷你狗腿?”
林清遠絲毫不懼道:“我看她可憐怎麼了?”
“可憐你個頭!”
郭有才忍不住踹了他一腳,“滾蛋,這事兒別瞎參合。”
“郭隊長,郭叔,那牛棚真住不了人,一個冬天,不把人凍死,也要落下病根。”
林清遠語氣緩和些,討好道:“你看,大隊院子不是有空房子,給她安排一間怎麼了?”
“我知你麵冷心熱,肯定也於心不忍的。”
“去去去,少給我戴高帽。”
郭有才丟給他一個白眼,還是鬆了口,“林清遠,你小子按什麼心思我不說,就說趙媛媛的問題,沒有村支書點頭,我哪裏敢胡亂安排?”
“你趕緊回家去吧,別鹹吃蘿卜淡操心,該管不該管,都要插一腳進來。”
“村支書點頭,您就能安排?”
林清遠態度無比認真。
“你......”
郭有才被氣笑了,又踹了他一腳,“行,要是村支書點頭,我沒話說。”
“那我去找村支書。”
林清遠說話轉身就走,也顧不得院子裏其他人的眼色,拉著趙媛媛離開。
“這林清遠今天瘋了吧?”
“誰知道呢,奇奇怪怪。”
“我看八成是被柳青青打擊壞了腦子。”
院子裏人看的一陣唏噓,完全摸不透林清遠今兒這是怎麼了。
“林清遠同誌,我......我住在牛棚可以的。”
趙媛媛小臉煞白,低著頭,下巴都要埋進衣服裏。
“你不怕凍死啊?”
林清遠於心不忍道:“這事兒交給我,我來幫你辦。”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趙媛媛美眸浸滿了淚水,茫然望著他。
她想不明白,今天林清遠為什麼送她雞蛋吃,還要幫她找住處。
她是資本家的女兒,這帽子扣下來,壓得她喘不過氣,所有人對她都避之不及。
為什麼林清遠要對她這麼好?
她值得嗎?
“因為我舍不得你吃苦。”
林清遠說的是心裏話,上輩子,這傻女孩愛了他一輩子,連心都給了他。
這輩子,他覺得,不管做多少事兒,都還不清這份情。
再苦,再難的事兒。
他都心甘情願為她做。
上輩子沒有的勇氣,這輩子他有了。
上輩子眼瞎,這輩子他不瞎了。
他就是要對她好,很好很好那種,將她寵上天的那種好。
“嗚嗚......”
趙媛媛大哭起來,哭的梨花帶雨。
“別哭啊。”
林清遠有些手足無措,左右看看,“旁人看去,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就在此時,一道人影出現在他們麵前。
林清遠抬頭,發現是徐芳,不知何時來的。
徐芳冷眼望著他們,走上前,將一張紙條塞進林清遠手裏。
“林清遠,這是青青給你的。”
“什麼?”
林清遠正不知該如何哄趙媛媛,結果莫名被塞了紙條,很不爽的想要丟掉。
“林清遠!“
徐芳雙手掐腰,大聲道:“今天你讓青青不高興,在人前很沒麵子,想要青青原諒你,就要去供銷社買一件新到的衣服,也不貴,就十塊錢。”
“什麼?”
林清遠被氣笑了,“柳青青是不是腦子有病啊?讓我給她買衣服?還十塊錢的?”
特麼的!
他活了兩輩子,今兒算是見識到了。
什麼叫做婊子立牌坊。
他想要一口拒絕,但突然想到,徐芳就特麼一傳話的,他說的再狠,柳青青也聽不去。
有些話,他覺得有必要當麵對柳青青說比較好。
“成。”
林清遠點頭,將紙條揣進口袋裏,“你回頭告訴柳青青,明天早上在村口大柳樹見,我當麵問她要什麼顏色。”
徐芳臉色好看不少,笑了起來,“這就對了,我回去告訴青青。”
果不其然。
林清遠還是舍不得青青,今天做的一切,都是欲擒故縱。
這下青青也可以放心了,還能白賺一件新衣服,肯定會很高興。
“還不走?”
林清遠已經沒耐心了。
“明天跟青青好好說話,對了,去供銷社買衣服,多買一瓶罐頭,青青愛吃。”
徐芳一臉傲嬌說完,甩著辮子離開,那叫一個傲嬌。
林清遠的目光卻變得冰冷一片。
什麼玩意兒。
拿著雞毛當令箭。
還罐頭,吃屎去吧。
趙媛媛一臉錯愕望著林清遠,眼神複雜,還帶著幾分晦暗。
她就知道,林清遠突然對她好,一定是有目的。
原來還是為了柳青青。
莫名的,她心裏那點感動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心口堵得慌,就是很難受。
她也不明白,林清遠這麼善良一個人,柳青青為何不知珍惜。
“林清遠同誌,我還要回去做飯,就不陪你了。”
趙媛媛挪開一步,低著頭,咬著嘴唇道:“我走了。”
她說完,不等林清遠說話,直接跑開。
“喂......”
他抬手,發現趙媛媛直接跑遠了。
“特釀的,這叫什麼事兒,鐵定又被誤會成舔狗了。”
林清遠一個腦袋兩個大。
都怪柳青青跟徐芳這兩個死女人。
沒事兒刷什麼存在感。
非要給他添堵。
不過他沒有追,說的再多,永遠沒有做的實在。
眼下還是給趙媛媛安排住處最重要。
郭有才麵冷心熱,平日裏看似不近人情,被人稱郭閻王,但心是好的。
上輩子,林清遠從村子出去打拚,郭有才偷偷給他塞了一百塊錢,告訴他,要是吃不了外麵的苦,就回村裏來。
但是村支書,在他印象裏,那真是一個笑麵虎,是個無利不起早的貨色。
郭有才不敢私自安排,他可以理解,但想要村支書開口,可不是他登門三兩句話能夠說通的。
錢。
這事兒還需要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