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鼻青臉腫的男子被重重扔在她麵前。
“我不過暫時奪了你的管家權,關你一個月禁閉,你就對月柔懷恨在心,讓人在納妾宴上大肆宣揚她被賣進青樓的事,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機惡毒了?”
謝辭慣常清冷的神色,此刻滿是慍怒。
沈明微看著懷裏小臉慘白的女兒,明顯被嚇到的樣子,她瞬間收斂了所有表情,讓奶娘將女兒抱進房裏。
聽清謝辭的質問,她轉身看了眼地上陌生的男子。
聲音清冷卻擲地有聲:“我不認識這個人,也不屑做這種事。”
然而她話音剛落。
那名男子就跪爬到她身前,哀求道:“夫人,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是您給了我二百兩讓我在宴會上散播流言,還說會保證我沒事,您不能食言啊……”
謝辭冷眼看著她,語氣裏是壓抑不住的怒意:“就因為你的算計,月柔被人當眾奚落嘲諷,她為了自證清白當場撞柱自殺,昏迷到現在都還沒醒!”
麵對如此低劣的誣陷,沈明微隻覺得可笑。
他明知她當年剛從西北回京時,受盡所有人的惡語嘲諷,從此最恨的就是這種殺人於無形的流言,可他還是信了。
她抬眸看向盛怒的謝辭,自嘲一笑:“就因為一個人隨口汙蔑,沒有任何實質的證據,你就認定是我所為?在你心裏,我沈明微就是如此不堪下作之人?”
‘啪!’一聲脆響,一塊玉佩被狠狠砸在她麵前。
“證據?這就是你要的證據。”謝辭死死地盯著她,語氣嘲諷:“這是你的玉佩吧?他說是你離開的時候不小心掉下的,你還有什麼好說?”
沈明微看著那塊熟悉的玉佩,瞬間怔住。
一股寒意席卷全身。
這塊玉佩是她一個月前參加賞花宴所佩戴,回來後便再也找不到,她隻以為掉在了某處。
沒想到……為了陷害她竟然從那時就開始布局。
謝辭見她沉默,隻以為她無話可說,眼底眸色更加陰沉。
“你不是喜歡用月柔被賣進青樓的事羞辱她嗎?既然如此,那你也嘗嘗她的感受。”
“來人,把夫人送進醉花樓,不待夠三天三夜不準出來!”
沈明微猛地抬頭看向他,滿臉地不可置信。
他這是要為了程月柔親手毀了她。
謝辭一個眼神,身後的護衛瞬間將她包圍。
那些護衛一出手,沈明微心底發沉。
原來謝辭早就防著她會武,帶來的都是武藝超群的護衛。
很快沈明微就感覺後背被人重重一掌,她猝不及防被拍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緊接著她便被護衛一擁而上,牢牢摁住。
沈明微狼狽地抬起頭,看向謝辭:“謝辭,我是將軍府嫡女,也是謝府主母,你不能這麼做!”
謝辭隻淡淡瞥了她一眼,吐出的字冰冷如刀:“你如今是我謝家婦,我不過是教訓內闈不端的妻子,誰敢說什麼?”
隨後沈明微便被帶到醉花樓用來調教不聽話女子的暗室。
一進門,入目的便是滿牆刑具,她隻覺遍體生寒。
被刻意遺忘的記憶幾乎瞬間回籠,她下意識地尖叫出聲:“不!放我出去!”
兩年前,謝辭為了查一起走私案被人瘋狂報複,她也被人綁架關押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地牢整整折磨了一個月。
事後謝辭陪著她花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從那場陰影裏走出來。
將她從地牢抱出來時,謝辭承諾:“以後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可如今他卻親手推她重回深淵。
謝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的驚恐慌亂,眼神複雜:“在這裏好好反思反思,三天後我來接你。”
說完房門便被重重鎖上,無邊黑暗瞬間將她吞沒。
第一天,斷水斷糧,她餓到虛脫。
第二天,進來兩個老嬤嬤,拿著牆上的刑具在她身上試了個遍,她幾乎奄奄一息。
直到第三天,她被粗魯地扒下那身血跡斑斑的衣服,換上另一套相同的衣服。
門終於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