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日前的生辰宴,遠在西北打仗的父親,早早讓人送來了念念的生辰禮。
一匹純種的汗血寶馬幼崽。
來到後院的馬廄,沈明微讓下人將小馬駒牽出來。
馬廄的管事卻滿臉驚慌地跪下請罪:“夫人恕罪,小……小姐的馬駒……被小少爺牽走了。”
小少爺?
沈明微迷茫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小少爺’是程月柔的兒子,陸程舟。
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她不介意謝辭把謝府的東西給程月柔母子,但他們萬不該覬覦念念的東西。
沈明微沉著臉找到陸程舟時,正好看到他拿著馬鞭狠狠抽那匹小馬駒。
小馬駒被死死栓在樁子上,驚恐地嗚咽著,不安地來回躲避。
陸程舟卻越發興奮,像是遇到什麼有趣的玩具,嘴裏大叫著:“駕!駕!”
看到這一幕,沈明微眼神一淩,正要上前阻止。
懷裏的念念卻在這時,快速從她懷裏掙脫下來。
衝上前用力推倒陸程舟,“不準打小黑!你這個壞人!”
陸程舟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迅速從地上爬起。
他狠狠瞪向念念,罵道:“哪裏來的死丫頭,也敢推我?”
說著舉起手裏的馬鞭,就要朝念念揮去。
沈明微見狀,心頭猛地一跳。
閃身上前,一手抱起念念,一手奪走他手裏的馬鞭。
陸程舟看向空了的小手,愣住,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不遠處正濃情蜜意的程月柔和謝辭聽到動靜,立即趕了過來。
程月柔率先將陸程舟拉至身後,躬身向沈明微行禮道歉:“夫人,程舟還小不懂事,若是有什麼地方得罪您了,我代他向您道歉,希望您別跟他一個孩子計較。”
沈明微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這是在暗諷她以大欺小。
剛才因為女兒險些被打而起的怒氣,再次翻湧。
她冷眼看著程月柔,語氣毫不留情:
“小孩不懂事,難道大人也不懂嗎?未經過他人允許私自動人東西,是為偷;不好好珍惜,反而大肆虐打,是為惡;被發現後,不但不道歉,反而對主人動手,是為無恥。”
沈明微每說一句,程月柔的臉色便白上一分。
謝辭看到這副場景,眉頭狠狠一擰。
他將程月柔母子護在身後,眼神冷厲地看向沈明微。
“你不必借題發揮,是我讓舟舟牽走那匹小馬駒,一個畜生而已,打了又如何,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沈明微瞳孔微震,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
他明知道念念有多寶貝這匹小馬駒,將它看作朋友。
結果在他眼裏就是一匹可以任人欺辱虐打的畜生?
一直乖巧趴在她懷裏的女兒突然抬起小臉,眼圈發紅地看向謝辭,聲音哽咽:
“爹爹……小黑不是畜生,他是我的朋友!念念……不喜歡爹爹了!”
謝辭沉下臉,不悅地看向沈明微,厲聲質問:“沈氏,這就是你教養的好女兒?公然頂撞自己的父親?”
沈明微壓下心裏的怒火,冷笑一聲:“到底是誰沒有教養?搶我女兒的小馬駒,還要動手打她的人,你倒是一句沒說。”
她不顧謝辭難看的臉色,直直看向他身後的程月柔母子,警告道:
“這謝府你們要什麼東西我不管,但記住不要動我女兒的東西。”
說完不再看幾人的臉色,抱著神情焉焉的女兒,吩咐下人牽著小馬駒離開。
她沒注意到身後女人死死攥緊的手心。
這一夜,女兒睡得不安穩。
沈明微陪著她直到天亮才合眼。
翌日,念念不放心小黑,沈明微正準備帶她去後院馬廄。
就在這時,丫鬟突然神色慌張地進來。
“夫人,馬廄的管事求見,說是……小姐的小馬駒,昨夜突然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