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廳內已如落針可聞。
晚宴出現嚴重事故,
無數台攝像機對準宴會廳中心,
主持人隻能硬著頭皮問:
“那您上次見到賀小姐是什麼時候?”
傅長鈞下意識看向陳雪。
近段時間倆人把出國比賽當做蜜月旅遊,
陳雪纏他纏到如膠似漆的地步,
怎麼可能讓他有見我。
陳雪掩麵,抽泣不已:
“從我拒絕退賽把名額讓給賀知姐,她就再也不肯理我們了......”
長睫毛下擠出零星幾滴淚珠,
傅長鈞心疼不已,
連忙將人抱進懷裏又拍又哄。
主持人看在眼裏,
忍不住多說一句:
“可是賀小姐的選曲難度和技巧能力都遠在您之上,她有什麼必要......”
“啊!!”
陳雪崩潰地捂著臉哭叫出聲。
“事情都這樣了,為什麼還非要羞辱我?”
“是賀知姐讓你這樣做的嗎?她是在告訴我,她希望我去死嗎?!”
陳雪像是再也無法承受這樣的刺激和羞辱,
哭著向外奔去。
高跟鞋踏地的聲音在廳中回響,格外突兀。
傅長鈞卻沒有像先前那樣急切挽留,
隻陰沉地盯著空白的熒幕,
仿佛要用視線將其灼穿,
挖出掩埋其後的真相。
“陳小姐?”
主持人愣了愣,反應過來後趕忙讓人去攔,
“我沒有羞辱您的意思!您誤會了!”
陳雪在門口被人拉住,
哭哭啼啼地回到傅長鈞身邊。
兩人一哭一怒,
仿佛事情真的是由於我任性鬧事,
才變成如此難堪的局麵。
主持人幾番欲言又止,
隻歎出口氣,
“您的話不是正好證明賀小姐內有隱疾嗎?”
“你知道個屁!”
傅長鈞立即罵道,
“我給了她世界上最好的生活條件,她能生什麼病?”
“連醫院的人都說她每次過去都隻是坐一會兒就走!”
傅氏的經濟地位在附近國家舉足輕重。
傅總盛怒,
無人敢再質疑半分,
主持人也沉默著後退,
低頭歎氣默哀。
而我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隻是慢慢捂住破了口的肚子,
積壓在體內的怨恨仿佛凝為實質,
像無法被堵住的鮮血一般往外奔湧。
旁觀者清。
我和活動主辦方隻在賽事期間短暫相處,
他們都能看出我身體確有不適,
得知我持續被病痛折磨的消息,
也不免歎一聲可憐,祝我安息。
而我曾經最信任的丈夫和他的助理,
正緊緊依偎在一起,
踩著我的死享用勝利的快感。
全場靜默時刻,
眼看工作人員似乎要安排儀式繼續,
傅長鈞像是不甘心似的忽然上前,
抓住其中一個正在錄製的攝像機,
冷笑著揚聲,
“我本來不想把這些事拿到台麵上說,賀知,是你逼我的。”
“今年公司賬戶陸續出現幾次不明資金調動,總額高達數千萬。除了我,隻有當初一起創辦公司的賀知有直接撥款的權利。”
“我就當你是想要經濟補償,一直沒有說穿。”
他轉頭,看向周圍瘋狂按快門的記者,
眼中情緒近似猙獰,
“前幾天我還發現,我的公章被人動過。”
“賀知,你到底是有多恨我,連一起創辦的公司都要一手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