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日前,世界級鋼琴錦標賽正式落幕。
賽後晚宴現場,
主持人將一個小女孩推上了冠軍的位置。
“宣布一則遺憾的消息。”
“決賽奪冠的賀小姐已遭遇不測。”
“直至死前最後一刻,她的願望都是看到更多有天賦的孩子走上舞台。”
話音未落,台下傳來意味不明的哼笑。
“賀知好大的本事,收買你們花了多少錢?”
那人身側的女孩藏起眸中惡意,彎彎眉眼。
她一襲精致長裙,顯然隆重打扮過。
“賀知姐也隻是想挽回你,阿鈞,你別怪她。”
傅長鈞冷哼一聲,
摟住她的腰把人往懷裏帶了帶。
“不過是耍手段找存在感的老女人罷了。”
“這種人,我多看一眼都嫌臟。”
他偏頭,手順著女孩腰肢往下滑,
輕佻地拍了拍,
“有那功夫還不如陪陪我們雪兒,你比她厲害多了。”
陳雪小臉殷紅,
不由嬌羞地把臉埋進傅長鈞懷裏。
周圍響起些許窸窣私語。
主持人仿若未聞,繼續念道:
“根據賀小姐遺願,獎金盡數捐贈。”
“唯有冠軍獎杯,請唯一的家屬帶回,作為遺物。”
“傅先生,請吧。”
......
眾目睽睽下,傅長鈞隻冷著臉。
一米八的長腿交疊高翹著,盡顯不屑。
“我話說得夠清楚了,隻要賀知老實待著,我就不會跟她離婚。”
“她越是這樣嘩眾取寵,我越不會多看她一眼!”
主持人臉色變了又變,強撐著微笑解釋:
“賀知小姐的死訊是協會長老親自......”
“放屁!”
傅長鈞麵色冷硬如鐵,厲聲嗬斥,
“你們要陪她玩這種把戲到什麼時候?”
“趕緊把賀知叫出來!”
廳內已是一片死寂。
台上的人不接話,隻表情為難地看著他。
傅長鈞冷笑出聲,拿起手機,
善心大發把那個號從黑名單裏拉出來。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他不信邪,連著打給第二個、第三個號。
全都顯示無法接通。
傅長鈞的眼睛漸漸睜大。
不知為何,他心中有個莫名的聲音在叫囂,
在恐慌!
“賀知!你這麼愛慕虛榮的人,怎麼可能舍得不上台領獎?”
“隻要你現在滾出來,我可以不計較你搶了雪兒冠軍的事!”
傅長鈞猛站起身,轉頭掃視周圍。
仿佛隨時會有人從角落走出來,
攬下所有罪責哀求他別生氣,
就像以往無數次一般。
忽然,一聲啜泣出現在大廳中。
“就算是表演,這也是賀知姐精心為你準備的......”
陳雪咬著嘴唇站起身,
拖著搖曳的裙擺走向傅長鈞,
已是雙眼通紅。
“阿鈞,我不希望你們因為我吵架。”
傅長鈞煩躁地扯了扯緊繃的領帶,
隻揮手讓人坐下:
“賀知發瘋,跟你有什麼關係?”
他嗓音低啞,依舊眼神淩厲地環視四周。
這說明他的注意力還在那件事上。
陳雪攥緊裙擺,眸中閃過難以抑製的怨毒,
她垂眼抹淚,顫抖著低啜出聲。
“都是我的錯,先前賀知姐警告我,我就該識趣退賽的。”
“是我不該出現在你們麵前!”
說罷,她咬唇抽泣,
轉身就要走。
傅長鈞猛地回頭,
抓住她的手腕將人拉回來,用力抱緊。
“別胡說,你已經夠體貼了。”
“是她賀知貪得無厭,搶你風頭還不夠,搞出膽大包天的事!”
他麵色陰鷙,眼中盡是嫌惡。
仿佛在談論什麼令人作嘔的對象。
“通知下去。”
“賀知不願意露麵就算了,她最好這輩子都別再出現!”
“還有你們,把頒獎晚宴當兒戲,我看你們這活動也別辦了!”
凶惡的視線落在主持人身上。
壓力之下,
先前還一直幫賀知說話的人,
現在隻能不斷低頭道歉,
試圖聯係負責人溝通情況。
嘈雜中,頒獎台後的電腦響起提示音,
消息提醒,有封文件在這時候傳了進來。
主持人點開文件的下一秒,
大屏幕上出現一張氛圍陰森壓抑的圖片。
殯儀館的臨時停屍間,
一具被拚湊縫合起來的屍體躺在寒霧中,
其腳腕掛著一張信息卡,
赫然標著兩個加粗的大字:
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