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斯年一頓,疑惑看我:
“你說什麼?”
我這才發現,他不知何時戴上了耳機。
而筆記本屏幕上,是沈運安正在讀英語單詞的畫麵。
他耐心地糾正男孩錯誤的口音,又在他改正時給予誇讚,宛如一個慈父。
這讓我想起一個月前,女兒為了參加學校的英語演講比賽,特意請教了唐斯年。
他當時的回答很不耐煩:
“我又不是英語老師,你找我有什麼用,找你媽去。”
我當時還找為他找借口,覺得他工作太忙才沒精力教女兒。
直到眼前的現實變成巴掌扇在我臉上。
讓我無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唐斯年見我看著沈運安愣神,不耐道:
“沒什麼事就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我隻能沉默,轉身上了樓。
然後撥通了周律師的號碼,跟他預約了離婚協議。
淩晨睡得迷迷糊糊時,一雙大手從身後還住了我的腰。
熟悉的茶香撲麵而來。
我身體僵了僵,睡意全無。
這是結婚五年來,他第三次這樣抱我。
明明沒結婚前,他每晚都要把我摟在懷裏,被我拒絕還會委屈地紅了眼。
而這一切的轉變,隻是因為在新婚夜時,我向他借了十二萬萬。
那時母親病危,還差十二萬才能做手術,我不得已開口跟唐斯年開口。
誰知他像是被觸及到逆鱗般,厭惡道:
“明月說得沒錯,你果然隻圖我的錢。”
說完,他就甩給我十二萬現金,冷冰冰道:
“這錢當賞你的,從今以後,別想再從我這裏拿走一分錢。”
後來我才知道,是沈明月跟他打賭,堵我婚前不主動跟他要禮物和錢都是裝的,婚後一定會跟他要錢。
結果被她堵對了,唐斯年不顧我的解釋,就給我貼上了撈女的標簽。
第二天,我被一陣嘈雜聲吵醒。
下樓一看,是沈明月在指使工人往家裏搬行李。
沈運安坐在沙發上吃著薯片看著電視,腳還搭在我昨天才剛擦幹淨的茶幾上,毫不愜意。
一旁的唐斯年見我,不動聲色道:
“明月之前的家離運安的學校太遠,我就讓她們搬過來了。”
“運安喜歡采光好的房間,你把女兒的房間收拾出來,以後讓他住那裏。”
我一愣:
“那女兒住哪?”
“暫時先住在倉庫吧。”唐斯年不假思索。
我心頭一緊,剛想說什麼,被沈月明搶了先。
“喬小姐,以後你和團團不能白白住在這裏,要交房租了哦。”
“憑什麼?”我問,“這是我和唐斯年的婚房。”
沈明月無辜地眨了眨眼:
“但這是斯年買的房子,跟你沒有關係。”
“斯年不讓我出去工作受罪,又擔心我沒收入來源會焦慮,就讓我來這裏做房東。”
“我不會收你太多,你一個月給三千塊就好。”
我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看向了唐斯年。
期待著他能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哪怕隻是一個搖頭。
然而唐斯年錯開我的目光,淡淡道:
“就按明月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