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回公寓時,母親已經做好香噴噴的飯菜等我。
小小的空間裏,彌漫著溫馨平淡卻又久違的幸福。
晚上,寧衍知打來電話。
我按了接聽,卻隻聽到嘈雜的聲音。
“衍哥,你怎麼照顧倩倩的?看她這眼睛紅得跟小兔子似的。”
“你別說了,不關衍哥哥的事。”
“那就是有人又欺負你了?”
“衍哥,你說話啊,是不是程亦安又搞事情?”
“我會處理好,不會再讓倩倩受委屈的。”
“要我說啊,你就跟她離婚吧,到底跟咱們不是一個圈的。今天把自己媽弄到你家裏,明天是不是要把她那個已經死鬼爹的骨灰盒放你床頭啊!”
“行了,都少說兩句。安安是我的妻子,這點不會改變。”
電話被掛斷,我發現心已經麻木到不會痛了。
這時手機又震動,是另一個號碼。
“師妹,伯母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這次回國,我會主刀二次修複手術…但你們需要到雲城這邊來…”
這通電話如同一道光,劈開了連日來壓在我頭頂的陰霾。
我當即買了最早前往雲城的機票。
接下來的幾天,一心隻記掛著這件事。
甚至在寧衍知再次聯係我時,我才想起和他還有事情未了結。
“你還要跟我置氣到什麼時候?”
他的語氣是一貫的不耐煩,聲音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好像提醒著我,他還是愛我的。
“嫂子快回來嘛,我已經原諒你啦,也想念你做的飯了。”
“倩倩已經不跟你計較了,亦安,見好就收,別弄得自己下不來台。”
“就是啊嫂子,你回來做飯嘛,最近衍哥哥一直帶我出去吃,我都膩了呢。”
我望著窗外明月懸於枝頭,唇角微勾。
“說完了嗎?”
對麵二人同時頓住。
“寧衍知,離婚協議書我會讓律師寄給你,以後,我們就沒有關係了。”
很快,一陣爆笑傳來。
“哈哈哈嫂子你真是,網上學來的嗎?這招在我們這個圈子可太常見了,對衍哥哥這樣的聰明人是不會起作用的喔~”
寧衍知的聲音帶著怒意:
“程亦安,我以為這幾天你會好好反思,就想出這麼一個不入流的手段?離婚是能隨便說出口的嗎?”
通知到位,我沒有任何繼續溝通的欲望,直接掛斷電話。
很快,他發來了信息:
【要鬧就鬧吧,這幾天我和倩倩去海城,你鬧了我也看不到。】
一分鐘後。
【等我回來給你帶那邊盛產的粉珍珠,做成項鏈補上紀念 日禮物。】
我直接把他拉進黑名單。
第二天和母親在雲城機場落地。
遠遠地便看見謝清嶼在接機口等著。
“安安,這裏。”
他朝我揮手。
“師兄!”
“伯母您好,我是謝清嶼,是安安的同校師兄。您感覺還好嗎?”
母親麵露感激,卻並不拘謹。
“謝先生,謝謝你,麻煩你了。我沒事。”
謝清嶼笑了笑。
“伯母不用跟我這麼客氣,叫我清嶼就好。”
到了安排好的住處,我和母親忙著在房間置放行李。
客廳的謝清嶼喊了一句:
“安安,有電話,但沒有備注。”
我隨口應了一句:
“師兄你幫我接一下吧。”
“好。”
謝清嶼按了接聽,聲音溫潤如玉:
“你好,請問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