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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手術室門口的時候，有人叫住了我。

“小陸。”

趙院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他站在走廊的另一端，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過來一下。”

彈幕在我眼前浮現：

“上一世，趙院長沒有攔你。他讓你直接進了手術室了，這次不一樣他可能感覺到了什麼。”

我的手指微微收緊又放鬆。

趙院長把我帶到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

門關上。

樓梯間裏隻有我們兩個人。頭頂的應急燈發出昏黃的光，水泥台階上落著幾片枯葉，不知從哪吹進來的。

趙院長轉過身，看著我。

這一次，他臉上沒有笑容。

“小陸，你今天狀態不太對。”

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彈幕翻譯：

“他在試探你。他觀察到了你剛才的異常——去病房看陳嶼的時間太長，表情也不對。”

我張了張嘴，沒有說話。

趙院長繼續說：

“這台手術很重要。你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彈幕翻譯：

“他在暗示你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

趙院長看著我，眼神裏沒有了之前的慈祥。

隻剩下冰冷的審視。

他背著手，在我麵前踱了兩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術中如果出了問題，你要第一時間通知我。不要自作主張。”

彈幕翻譯：

“他的意思是出血的時候，不要試圖止血。讓他來‘救場’。但他的‘救場’，就是讓陳嶼死。”

我盯著趙院長。

這個我叫了三年"趙院長"的人。

這個我曾經以為是在栽培我的人。

彈幕說：

“上一世，你按常規流程做了手術。術中大出血，你第一時間通知了他。他來了，但他沒有救陳嶼。他隻是站在觀摩室裏，看著陳嶼死在手術台上。然後，他對所有人說是你陸時安操作失誤造成的醫療事故。”

彈幕又出現：

“別怕。他不知道你知道真相。他隻是在試探你。你隻需要表現得和平時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上趙院長的目光。

“趙院長放心。”我說，“我會做好的。”

趙院長盯著我看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好。我相信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推開消防通道的門。

我站在原地，看著趙院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後，我轉身推開手術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