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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裏沒有人。

我關上門，靠在儲物櫃上。

彈幕開始密集滾動。

“三年前那台手術，趙院長在分離肝門血管時，誤傷了門靜脈。”

“患者術中大出血，出血量超過兩千毫升。”

“趙院長慌了。他沒有第一時間呼叫上級支援，而是自己嘗試縫合。”

“縫合失敗。患者失血性休克。”

“搶救了四十分鐘，沒救回來。”

我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

兩千毫升。

一個成年人全身血量也不過四五千毫升。

失血超過兩千毫升，等於流掉了將近一半的血。

彈幕繼續：

“術後，趙院長連夜篡改了手術記錄。他把誤傷門靜脈的操作，改成了'術中發現血管變異，無法避免損傷'。”

“他威脅在場的兩個護士和一個麻醉師，不準他們說實話。”

“其中一個護士不肯配合，被他以'工作態度問題'為由辭退。”

我閉了閉眼。

但三年了，這件事就像一塊石頭沉在湖底，表麵看不到任何波瀾。

趙院長從副院長升到了院長，出入前呼後擁，沒人記得手術台上死過一個人。

彈幕的字突然變大，像是在強調：

“陳嶼的父親，就是那台手術的患者。”

我猛地睜開眼。

“陳嶼花了三年時間收集證據。他找過被辭退的護士，找過當時的麻醉師，拿到了部分證詞。”

“但他缺少最關鍵的東西——原始病曆。”

“醫院的電子病曆係統有修改記錄，隻要拿到原始版本，就能證明趙院長篡改過。”

“所以陳嶼以患者身份入院。他想要進入醫院的內網係統，調取三年前的原始數據。”

我張了張嘴。

不知道該說什麼。

彈幕最後幾行字，緩緩浮現：

“但趙院長已經發現了陳嶼的真實目的。”

“這台手術，就是趙院長的滅口計劃。”

“術中製造'意外'大出血，讓陳嶼死在手術台上。”

“然後嫁禍給你——主刀醫生陸時安。”

“上一世，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上了手術台。”

更衣室的燈光慘白。

我盯著儲物櫃上自己的倒影。

一個穿著刷手服的年輕醫生。

臉色發白，嘴唇緊抿。

手機又震動了。

是手術室護士站的電話：

“陸醫生，患者已經進手術室了，您什麼時候過來？”

我看了一眼彈幕。

彈幕說：

“去吧。但記住，趙院長在觀摩室看著你。你不能表現出任何異常。”

我深吸一口氣。

“我馬上到。”

掛斷電話。

打開儲物櫃。

拿出手術服。

穿戴整齊。

推開更衣室的門。

走廊盡頭，手術室的紅燈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