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認回去時,假千金已經代替我和娃娃親對象相愛。
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爸媽生怕我心有不甘,剛回來就要求我簽一份承諾書。
——要我自願放棄婚約的承諾書。
我的生母眼裏露出幾分不忍,
“簽下它,瀟瀟和顧少爺青梅竹馬、兩廂情悅,你應該成全他們。”
生父則是麵色嚴肅,不容拒絕,
“沒錯,瀟瀟養在孟家那麼多年,她比你更像孟家千金,顧少爺想娶的人也是她。”
我了然。
這是打算將錯就錯唄。
收到孟家人找來的消息時,我剛從實驗室走出來。
同門師兄傅安笑著和我打著咧咧,
“你爸媽找來了,恭喜啊師妹。”
我點頭。
實話說,沒什麼感覺。
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從小就沒體會過什麼叫原生家庭的愛。
親緣淺薄,強求不來。
這個道理,我很早就知道了。
推開包廂大門,映入眼簾的就是端坐著的四人。
聽到動靜,他們齊齊看過來。
我那生父坐在正中央,左側是生母,一個長相溫婉秀麗的婦人
右側是打扮得像個精美瓷娃娃的孟瀟。
大哥孟景年緊挨著孟瀟坐。
孟瀟最先站起來,歡快地撲過來握住我的手,笑容天真又活潑,
“你好呀,我是孟瀟,是媽媽最疼愛的女兒。”
她在宣示主權。
我抽回手,淡定朝她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孟母算是終於反應過來,紅著眼拉著我坐在她身邊。
手碰到那一刻,我的身子有些僵硬。
實在是,太陌生了。
別說他們了,我也無法太快接受他們這些所謂的家人。
二十年太久,久到可以讓血脈親緣蕩然無存。
大哥孟景年則是簡單和我打招呼後,就認真觀察我的一舉一動。
孟父坐在原地,西裝筆挺,是個很標準的商業精英形象,
他看著我,手機輕敲著桌麵。
孟母抱著我,眼淚湧了出來,
“沒錯,這就是我的女兒,這雙眼睛多像我。”
孟父點頭,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啞,
“小寧,是我們對不起你。”
我看著滿臉愧疚的孟家夫婦,臉上依舊平靜如常,
“不需要道歉,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生活。”
孟父被我說得一噎,一時沉默下來。
孟母卻認為我隻是在嘴硬,她的淚水流得更凶,
“你這邊孩子,這些年是受了多少苦啊,你這......”
她將我的手捧在手心,視線落在我滿是繭子的手,泣不成聲。
我其實沒受什麼苦。
國家政策很不錯,熱心人士也很多,孤兒院裏並不愁吃喝。
我這些繭子,都是在做實驗時弄出來的。
是我為自己的理想而努力奮鬥的徽章。
可我懶得解釋。
孟景年終於開口,
“你好,我是你大哥,你和瀟瀟以後都是我妹妹。”
這話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孟瀟原本咬著唇低頭委屈,聽到這話,瞬間喜笑顏開。
一家人就這樣沉默著吃飯。
吃過飯,孟家四人互相對視一眼。
我放下筷子,這是要開始了嗎?
果然,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標題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自願解除婚約承諾書》。
包廂裏溫馨燈光落在紙頁上,將裏麵內容照得清晰。
內容無非是要求我自願放棄與首富獨子顧寒辰的婚約,日後更不能以孟家親女兒的身份糾纏、幹涉顧孟兩家的婚事。
我抬頭,淡然地看向麵前神色各異的四人。
孟父輕咳一聲,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小寧,簽了吧,聽話。”
孟母還是在哭,語氣裏帶著哭刻意的勸導,但更像是道德綁架。
“小寧,委屈你了。但你是個懂事的姑娘,應該不會讓我們為難,對嗎?”
“瀟瀟性子軟,單純善良,她從小和顧少爺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他們早就認定彼此了,你沒必要橫插一腳。”
“而且,你和顧少爺本來就不認識,這樁婚約對你來說本來就是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