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為農科院博士的我,預測出村裏即將迎來大暴雨。
我挖渠築堤,想要和他們共渡難關。
可村民卻推翻了所有的防洪措施。
“我不相信有什麼大暴雨,你就是讀書讀傻了!”
“沒錯,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好。”
後來,一場驚天大暴雨如期而至。
他們後悔莫及,求我出手幫忙。
我緩緩道,“晚了。”
大雨,即將淹沒整個紅旗村。
改革放開初期。
我,周夏,三十五歲,中國農業科學院做物料學研究所博士。
不顧導師和同門的阻攔,我揣著一份厚厚的農業氣象資料,回到了生我養我的紅旗村。
我回鄉隻有一個念頭——用畢生所學,回饋這片生養我的土地。
回村第一件事,我找到生產隊,說明了要挖溝修渠的意思。
——紅旗村不久之後將會迎來,十年難得一遇的大暴雨。
屆時,整片田地都會被淹沒。
紅旗村的村民靠天吃飯,若是田地被淹,他們一年的口糧都會打水漂。
村支書聞言,臉都白了。
“你......說得是真的?”
“是真的,這也是我回來的理由。”
我認真點頭。
我在科學院時,就發現了紅旗村氣候的不同尋常。
回來這些時日,我天天背著簡易氣象觀測儀守在田埂,記錄風向、地氣,以及雲層變化。
我越是反複推算,越是觀測,心越是沉。
真是要出大事了。
消息一出,村裏炸開了鍋。
大夥兒們圍著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你看著太陽那麼大,連一點雨星子都沒有,哪來的大暴雨?你在城裏念了幾年的書,就學會胡咧咧啊。”
“是啊,你要是那麼閑就去嫁人,真該找個婆家好好管管你。”
“咱們祖祖輩輩種了那麼多年的地,難不成還比不上你有經驗?你懷裏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能準嗎?”
嫂子更是對我橫眉冷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她朝我呸了一口,
“我呸,還挖溝修渠?這不是糟蹋地嗎?好好的良田不拿來插秧勞作,非要刨得坑坑窪窪,你分明是居心不良!”
嫂子叉著腰,指著我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眼睛。
哥哥在一旁幫腔,
“是啊周夏,你嫂子說得在理,修那玩意兒不是浪費田地嗎?”
我耐著性子解釋,
“請大家相信我,最多不超過十天,就會有大暴雨來臨。要是沒有防護渠,田地都會被淹。”
紅旗村很少下雨,地處幹旱地區。
別說是年輕一輩了,哪怕是老一輩也沒見過所謂的澇災。
他們就沒有抗澇的意識。
可氣候不是一成不變的。
嫂子狠狠瞪我一眼,
“你閉嘴,能有個屁的大暴雨!老娘從小就在村裏長大,就沒見過什麼大暴雨。”
“你別以為自己多讀了幾年書,就能回來瞎搗亂。”
“我告訴我,我是覺得不會同意把自家田地挖成溝渠的。”
嫂子越罵越難聽,口水四濺。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觀測記錄、結果,以及向他們講述了某南方村落往年澇災絕收的舊事。
“一旦下暴雨,雨水排不下去,到那時不僅僅是田裏莊稼顆粒無收,甚至房屋都有倒塌的風險。”
“到那時,就真的為時已晚了。我們必須在大雨來臨之前,及時做好應對措施。”
村民們看著我,麵麵相覷。
我心中一喜,這是說動了?
我繼續補充,
“我理解你們的擔憂,這樣吧,挖溝渠的鋤頭、筐具我來買,你們隻需要配合我......”
可我話還沒說完,嫂子就一把我手裏的記錄紙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