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孤兒,吃百家飯靠著撿廢品艱難長大。
我考上江城大學,認為一切都會好起來。
當我扛著飼料袋走進大學校園時,卻被當成乞丐施舍,遭室友排擠。
就連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也被當眾踩碎。
輔導員還執意安排我去打掃廁所。
所有人都在肆意取笑羞辱我。
他們以為我在忍氣吞聲。
其實,我還有點小興奮。
——畢竟係統說,剛剛輔導員嚎那兩嗓子我賺了 20 萬。
......
九月江城大學校門口。
太陽毒辣辣的。
我奮力地從公交車上擠下來。
肩膀扛著兩個村裏裝尿素的口袋,其中一個已經被擠扁了。
腳上的解放鞋底已經磨透了,這鞋子還是村口二大爺去年送我的,縫了兩次,沒舍得扔,露出兩個小腳趾。
校門口停滿了車,奔馳寶馬保時捷,一輛比一輛刺眼。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頭。
上身是穿了三年的舊工裝,褲腿短一截,露出半截腳脖子。
兩個尿素袋上還印著 “正大豬飼料”,用尼龍繩紮了口,勒得肩膀生疼。
兩個腳指頭尷尬地扣了扣。
剛走到門口,一個大媽突然拉住我。
她眼眶通紅,從口袋裏掏出五十塊皺巴巴的紙幣,塞進我手裏。
“孩子,是遇見什麼難處了吧,拿著,去買點好吃的。”
“滴滴”
“窘迫暴富係統 已激活”
“係統提示,需進入高密度社交場景方可觸發獎勵結算”
“窘迫值越高,獎勵越豐厚”
“檢測到宿主被當成乞丐”
“獎勵:永久耐穿解放鞋一雙,自動除臭內衣一套”
“宿主當前社會形象評級:流浪人員”
來了。
真的來了。
我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靠著自己的努力考上了江城大學。
開學前兩天我還蹲在工地門口要工錢,幹了兩個月工頭跑了,係統就是那時候激活的。
可惜那會兒周圍沒人,白蹲了兩天沒結算。
我壓著嘴角的笑,雙手合十朝大媽鞠了一躬。
旁邊幾個學生已經掏出手機懟著我臉拍。
“臥槽,兄弟們看這個新生,行李袋上麵印著‘催肥快出欄早’,現在這個年代真的還有人用這個口袋裝行李嗎?”
“素材來了素材來了!985 最慘新生:豬飼料袋子當行李箱,還被當成要飯的!”
“兄弟你站那兒別動,讓豬飼料袋子對著鏡頭,對對對!”
我的臉有點燙,手緊緊攥著那五十塊紙幣。
“滴滴”
“被多人嘲諷圍觀,視頻被上傳網絡”
“窘迫指數 +800”
“獎勵:江景壹號520平頂樓大平層一套”
我去。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翻湧的情緒。
為了錢,我忍了。
扛著尿素袋繼續往裏走,嘴角慢慢壓不住了。
走了十來分鐘找到宿舍樓,推開60的門,裏麵已經來了三個人。
靠窗那個穿白T恤的,頭發用發膠抹得鋥亮,陰陽怪氣道。
“喲,又來一個。你這行李挺別致啊。我叫李磊,本地人,你哪兒的?”
“山裏的。”
我越過他想把尿素袋放到空床位上,李磊一把拉住袋子。
“放陽台上去,味兒太大。”
我的行李被子出發前鄰居王二嬸幫我洗了好幾遍,絕不可能有味道。
金絲眼鏡也附和:
“看你這行頭,怕是連行李箱都買不起吧?以後宿舍衛生就拜托你啦。”
“滴滴”
“檢測到宿主被室友排斥”
“窘迫指數 +300”
“獎勵:防臭抗菌被子一床”
我拎起尿素袋放到陽台。
算了,忍一忍,他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賬戶上的真金白銀。
剛轉身準備鋪床,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宋飛宇站在門口,黑色衛衣,限量款AJ,手腕上一塊閃閃發光的手表。
身後跟著兩個跟班。
“喲,都在呢?”
上周他剛跟人打賭,說新生裏最窮的那個他要收為跟班。
接著走進來往李磊床上一坐,目光掃了一圈停在我身上。
見我一身寒酸,突然伸手從我褲兜裏掏出手機。
我爸淘汰下來的老式按鍵機,屏幕裂了道縫。
“這什麼東西?古董啊?”
他手一鬆,手機掉地上啪的一聲,然後抬起腳狠狠踩了兩下。
“這種垃圾也用?我家狗狗玩具都比這值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