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兩個身強力壯的保安一左一右架了起來。
“你們放開我!那是我的東西!”
我拚命掙紮,但幾天沒吃飽飯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力氣。
我被像扔垃圾一樣,拖出了校門。
重重地摔在滿是積水的柏油馬路上。
雨水混著泥水,濺了我一身。
膝蓋磕在石子上,磨掉了一大塊皮。
我趴在地上,看著陸淮和沈嬌嬌並肩走進校園的背影。
他們走在傘下,光鮮亮麗。
我趴在泥水裏,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慢慢爬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
冷笑出聲。
陸淮,你以為拿我爸的命就能捏死我?
你根本不知道,這三年我在下水道裏,磨出了多鋒利的牙!
我在網吧熬了一個通宵。
查到沈嬌嬌明天要在市中心的國際會議中心,發表演講。
主題,正是當年我被偷走的那篇核心細胞模擬論文。
這是她評選國家級獎學金的最後一塊敲門磚。
隻要明天過了,她就能徹底洗白,飛黃騰達。
第二天上午。
我換上了大學時唯一一套正裝。
趁著保潔換班的空隙,從員工通道溜進了會議中心。
後台的走廊裏靜悄悄的。
前麵傳來雷鳴般的掌聲。
我順著門牌號,找到了沈嬌嬌的獨立休息室。
門沒鎖。
我推門進去,反手鎖上。
桌上放著一台亮著屏幕的筆記本電腦。
上麵正顯示著一頁頁精美的PPT。
那些數據,那些複雜的細胞圖表。
全是我當年在實驗室熬了無數個日夜,掉了一大把頭發才推演出來的!
現在,它們堂而皇之地署著沈嬌嬌的名字。
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U盤。
剛插進電腦的USB接口。
身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
“抓小偷啊!!”
沈嬌嬌端著一杯星巴克站在門口,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爆鳴。
她手裏的咖啡杯狠狠砸在地上,褐色液體濺了一地。
“薑寧!你居然敢偷我的核心數據!”
她這一嗓子,瞬間引來了走廊裏的安保和外麵的工作人員。
顧澤第一個衝進來。
他一眼看到我手上的U盤,眼睛都紅了。
衝上來一把奪過U盤,狠狠砸在地上,一腳踩碎。
緊接著,反手一記重重的耳光,將我直接掀翻在地。
“啪!”
一聲脆響在休息室裏回蕩。
我的臉頰瞬間高高腫起,嘴角滲出腥甜的血跡。
耳朵裏一陣嗡鳴。
顧澤像瘋了一樣,揪住我的頭發,將我從地上拽起來。
“你這個賤人!偷東西偷到這兒來了!”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被迫仰起頭,死死盯著沈嬌嬌。
“我沒偷!”
“這些數據本來就是我的!是你當年趁我睡著,從我電腦裏拷走的!”
沈嬌嬌眼淚說掉就掉,委屈得渾身發抖。
“你胡說!”
“這些都是我在陸教授的指導下,熬了幾個月才做出來的!”
“你眼紅我能參加學術大會,就想來搞破壞!薑寧,你怎麼這麼惡毒!”
門外聚集的專家和學者越來越多。
大家對著我指指點點,眼神裏全是鄙夷。
“這不是那個被開除的作弊生嗎?”
“怎麼混進來的?安保是幹什麼吃的?”
“居然還想偷沈同學的數據,真是死性不改,這種人就該坐牢!”
人群突然分開一條道。
陸淮穿著筆挺的西裝,在一眾學者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PPT,又看了一眼被顧澤按在牆上的我。
痛心疾首地搖了搖頭。
“薑寧,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轉身麵向門外的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各位同仁,實在抱歉,讓大家看笑話了。”
“這個學生叫薑寧,以前是我們院的。”
“因為學術造假被開除後,受了刺激,患上了嚴重的偏執型精神病。”
“她總是幻想別人的研究成果是她的。”
陸淮輕飄飄的一番話,直接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連反駁的餘地都不給我。
我拚命掙紮。
“我不是精神病!陸淮,你敢說當年的事你沒有參與?!”
陸淮厲聲打斷我。
“夠了!”
他走到我麵前,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冷冷開口:
“薑寧,你如果再敢胡鬧。”
“你爸在醫院的氧氣管,我可不敢保證還能不能插得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