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命?
我死死盯著沈嬌嬌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
我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命!
我用沒受傷的左手,一把抓起地上的A4紙。
當著沈嬌嬌的麵。
“嘶啦——”
撕得粉碎。
揚起手,狠狠砸在她的臉上。
白色的碎紙片像雪花一樣,落了她一身。
沈嬌嬌尖叫一聲,連退兩步,差點崴了腳。
“薑寧!你瘋了?!”
顧澤趕緊護住她,轉頭衝王胖子怒吼。
“王胖子!這種神經病你們廠還留著過年嗎?!”
王胖子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薑寧!你被開除了!”
“這個月的工資扣除你弄壞機器的錢,一分不剩!馬上給我滾!”
我沒有看王胖子一眼。
轉身走向更衣室。
脫下那件沾滿機油和鮮血的工裝。
換上洗得發白的舊T恤。
走出廠門的那一刻,天空下起了暴雨。
冰冷的雨水砸在臉上。
手機在口袋裏瘋狂震動。
是醫院打來的。
護士焦急的聲音傳來。
“薑寧家屬嗎?你父親的賬戶欠費三千了!”
“如果今天下班前還不繳費,明天的透析隻能暫停了,病人會有生命危險!”
我死死捏著手機,指關節泛白。
“我知道了,我馬上想辦法。”
掛斷電話,我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坐上了去清大的地鐵。
我要去找沈嬌嬌要個說法。
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清大校門口。
巍峨的校門立在雨中,像一道無法跨越的階級壁壘。
我剛想走進去,就被保安用警棍攔住了。
保安上下打量著我廉價的衣服和濕漉漉的頭發。
“幹什麼的?沒有校園卡不能進。”
“我找人,找生命科學院的沈嬌嬌。”
話音剛落,一道低沉帶著冷意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嬌嬌也是你這種人配找的?”
我回過頭。
陸淮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緩步走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戴著金絲眼鏡。
一副斯文敗類的精英模樣。
沈嬌嬌正小鳥依人地靠在他的傘下。
保安立刻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臉。
“陸教授好。”
陸淮微微點頭,目光像看垃圾一樣落在我的身上。
“薑寧,嬌嬌現在是國家重點項目的核心成員。”
“你不要因為當年的嫉妒,跑來這裏尋釁滋事,毀了國家的人才。”
我看著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男人。
怒火在胸腔裏翻滾。
“陸淮,當年到底是誰偷了誰的成績,你們心裏最清楚!”
“那是我的心血!”
陸淮皺起眉頭,眼神瞬間陰冷。
“閉嘴。”
“薑寧,我看在你父親癱瘓的份上,一直對你網開一麵。”
“你如果再敢在這裏胡言亂語,敗壞嬌嬌的名聲。”
“我保證,讓你在帝都連要飯的地方都沒有。”
他走近一步,傘簷擋住了監控的死角。
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惡毒。
“薑寧,你父親的主治醫生,剛好是我曾經的同門師弟。”
“隻要我一句話,你猜你父親明天的特效藥,還能不能準時打進血管裏?”
“這個社會是有階級的。螻蟻,就該待在下水道裏。”
我渾身發抖,死死盯著他。
“你拿我爸的命威脅我?”
陸淮直起身,推了推金絲眼鏡。
“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嬌嬌的未來不可限量,而你,隻是一個有汙點的前科犯。”
沈嬌嬌從陸淮身後探出頭,假惺惺地歎了口氣。
“寧寧,我都說了,讓你簽了那份聲明。”
“你偏不聽,現在連打螺絲的工作都沒了,何必呢?”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裏。
手掌上還沒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
鮮血順著雨水流進地磚的縫隙裏。
我死死盯著他們。
“你們會遭報應的。”
陸淮嗤笑一聲。
轉頭看向保安。
“把這個瘋女人給我扔出去,別弄臟了清大的地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