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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我在圖書館替陳思琪寫思修作業。

“林姝？”

抬頭，周澤宇一個人站在對麵，手裏拿著兩杯奶茶。

他拉開椅子坐下，把奶茶推到一邊，盯著我桌上的作業本，“又在替她寫作業？”

我沒理他，繼續低頭寫。

“她讓你寫你就寫？”他伸手翻了一下作業本封麵，上麵寫著陳思琪的名字，“你可真聽話。”

“跟你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他笑了一聲，靠在椅背上，“她是我女朋友，我這個當男朋友的，不得盯著點？”

我停下筆，抬頭看他：“那你就讓她自己寫。”

“她自己寫？”周澤宇笑了，“她要是肯自己寫，還用得著你？”

我不想跟他廢話，低頭繼續寫。

筆還沒落下，他一把抽走了作業本。

“你幹什麼？”

“聊聊天嘛。”他把作業本放在自己麵前，漫不經心地看了兩眼，“林姝，她說你比狗都省心，給根骨頭就搖尾巴，是不是真的？”

我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

他合上作業本，推回來，“林姝，你這麼聽話，我都心疼了。”

我把作業本拿回來，塞進書包，站起來要走。

他伸手攔住我。

“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

我盯著他擋在我麵前的手臂：“周澤宇，讓開！”

“不讓。”他站起來，比我高出一個頭，低頭看著我，“林姝，你缺錢對不對？你要是跟了我，你媽的醫藥費，我幫你出。”

我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思琪玩膩了，你跟著我。”他伸手想碰我下巴，我偏頭躲開，“反正你替她也是幹，替我幹不也一樣？我不會虧待你。”

“周澤宇，你瘋了。”我推開他的手，聲音發抖，“我是人，不是東西。”

“我知道你是人。”他笑了笑，“所以我跟你商量，思琪那邊我來說，你點個頭就行。”

“你做夢！”

我盯著他，眼眶發紅，但沒讓淚掉下來。

他鬆開手，拍了拍我肩膀：“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給我發消息。”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塞進我書包側袋。

“我等你的消息。”

說完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渾身發抖，我把它攥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回到宿舍，陳思琪正躺在床上敷麵膜。

“作業寫完了？”

我把書包放下，沒說話。

“問你呢，作業寫完了沒？”

“沒有。”

她坐起來，麵膜掉了一半：“你說什麼？”

“我說沒有。”我轉身看著她，“陳思琪，你男朋友今天在圖書館跟我說什麼，你知道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說了？”

“你知道？”

“知道啊。”她重新躺回去，把麵膜敷好，“他跟我說過，說你長得還行，又聽話，玩玩也不錯。”

我難以置信地盯著她，她語氣像在說今天吃什麼飯，“我無所謂啊，反正你替我幹活也是幹，替他幹也是幹，他要是開心了，還能幫我買幾個包，你賺了。”

“陳思琪，你不是人！”

“罵吧。”她翻了個身，“罵完了明天替我上課，對了，周澤宇要是找你，你配合點，別給我丟人。”

我攥緊拳頭，指甲陷進肉裏。

我轉身走到陽台，關上門，掏出手機。

錄音還在繼續。

我輕輕按下停止。

文件保存成功。

我正準備把手機揣回口袋，陽台門突然被拉開。

陳思琪站在門口，盯著我手裏的手機。

“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