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我這句話說完之後,燈突然閃了一下,六號床的床頭牌子變了,上麵出現了一個倒計時:空床倒計時:03:00。
二號床的女人坐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衝著我喊道:“你什麼意思?想讓大家夥跟你一塊死嗎?”
祁正看著我,聲音沉下來說道:“空床超過三分鐘,係統會隨機填補。”
“那就讓他躺那唄,他不就在六號床嗎?”三號床的男人說道。
祁正又說道:“他隻是陪護,不算患者。”
倒計時還剩下兩分四十秒。
這時祁正走下床,跟我說到:“你先躺上去。”
我看著祁正冷冷說道:“假如我躺上去,係統判定我違反規則,抹殺我怎麼辦?”
“不會,你先躺上去,等過完這一關在說。”
說完他就過來伸手抓我的衣領,想要把我拖到床上去。
我看他這架勢來勢洶洶,頓時往旁邊錯一步,膝蓋頂上他的肚子,手肘直接砸在他後脖頸。
一瞬間他被我打的跪了下去,就在他跪下去的時候,我順手按住他的頭,往床沿上一磕。
聲音並不大,但病房內所有人都聽到了。
二號床的女人嚇了一大跳,連忙往後退。
我鬆開祁正,衝他喊道:“別浪費時間,滾開!”
祁正暈乎乎的扶著床沿慢慢站起來,看向我的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但他經曆我這一通,心裏暗暗罵道:這小子看著老老實實,沒想道這麼能打,他娘的,別被我找到機會,否則一定給你揍回來。
我走到五號床前,掀開白布,定睛一看男孩的腕帶還在:
姓名:陸元
身份:患者
床位:五號
我把他的腕帶解下來,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廣播聲立即響起來:“身份錯誤,陪護者不得冒充患者。”
我聽見後把腕帶又給摘了下來,此時倒計時還剩餘一分十五秒。
醫生的小車還停在病房中央,病曆夾按床號摞在一塊。
我拿起五號床病曆,又抽出六號床的空白病曆。
看見我想交換病曆單,三號床的男人尖聲說道:“規則說不能更換。”
“我知道!”
我把五號的病曆夾掛到了六號的床頭。
廣播響起:“病曆不可交換,違規者失去聽覺一分鐘,請注意再次違規導致永久扣除聽覺。”
下一秒,我覺得兩隻耳朵都靜悄悄的,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就像隔著一層水,很悶,什麼也聽不見。
我扭頭看去,看見二號床的女士嘴巴在動,但是聽不見說什麼;祁正也在罵,就連倒計時的聲音都聽不見了。
但是我看見六號床的倒計時停止了,床頭牌子變成了:待轉入。
就這樣在地上坐了一分鐘,我的聽覺才慢慢地回來,隻覺得耳朵裏麵流出了溫熱的東西摸了一下是血。
祁正正盯著我看,我扭頭看去,對上他的目光,絲毫不懼。
這時他也意識到了,這個小子很可怕,而且我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來左右我的人。
扭頭看去,隻看見醫生收起了病曆本,推著車離開了病房。
我知道這一劫就算是過去了,盡管難受了些,但是終究是保住了性命。
牆上的鐘表指向了十一點五十八分。
廣播又再次響起:“午夜查房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