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王順走遠了,我低聲對小雅說:
“王順的團建地點不是他朋友開的農家樂,就是他親戚承包的破景區。”
“這裏根本沒有按照景區標準進行合規開發,在安全措施不到位的情況下就對外收費營業!”
“他拿了回扣,帶我們來這賣命,你幫我一路拍下視頻,留個證據!”
小雅點點頭,默默打開了手機視頻。
隊伍繼續前行半天,王順一路罵罵咧咧:
“你們這些底層蛆蟲,這點路都走不了,直接累死在這裏,環保又高效,免得浪費公司資源。”
“讓你們買我表弟的高級登山裝備,保護腰腿,還可以防蟲蛇。一套才三萬塊,你們偏不買,活該受罪!”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時間,王順和皇族關係戶們占領了唯一一塊幹燥的高地。
幾個男同事一路幫他們扛著折疊躺椅,肩膀勒出深深的紅印。
王順擺了擺手:“打開躺椅,在那裏擺齊了。”
躺椅被一字排開,他們像舊社會的地主老爺一樣,一臉享受地躺在上麵喝飲料。
而我們幾十個人,蹲在低窪的濕地上,泥水漫過鞋底。
有人幹脆坐在石頭上,有人墊著背包,但背包很快就滲進水去。
汗水和泥水混在一起,衣服黏在身上,又癢又臭。
緊接著,一聲聲尖叫撕裂空氣。
螞蟥像聞到了血腥味,從草叢裏、泥水裏鑽出來,往同事們的腿上爬。
女生們尖叫著跳起來,使勁跺腳,但腳踝上已經掛了許多條,怎麼都甩不掉。
“王總!有螞蟥!”大家帶著哭腔喊。
王順躺在躺椅上,連眼皮都沒抬:
“螞蟥吸血是給你們排毒,感恩大自然的針灸吧!”
“你們知道在外麵做一次水蛭療法多少錢嗎?我今天免費送你們,每人身上至少掛二十條!”
男同事們氣得嘴唇哆嗦,女同事們緊緊摟在一起,瑟瑟發抖。
我盯著王順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心裏的怒火從胃裏一路燒到嗓子眼。
他不是來團建的。
他是來馴狗的。
我悄悄掏出手機,給我家的司機發了信息。
“給我準備幾桶癩蛤蟆和長蟲,今晚給一個人渣做SP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