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總,公司花錢發工資,買的是我們的勞動,不是讓我們給你當馬戲團猴子的。”
“想看鋼管舞,建議您去夜總會。我們可不想弄臟自己的眼睛!”
我的話擲地有聲,冷嘲熱諷拉滿。
張強第一個跳出來,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尖上:
“簡夢!你他媽反了天了!王總帶你出來團建是看得起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賀山緊跟著怒罵,聲音尖得刺耳:
“一個剛畢業的小丫頭,工號排到八百名開外,天生就是爬著討飯的命,也配跟王總叫板?”
另一個關係戶柳娜也在一旁陰陽怪氣:
“又蠢又強,滿身窮酸氣,再不給王總磕頭道歉,馬上開除。現在這行情,找份工作多難,你喝西北風去吧。”
我毫不示弱,反唇相譏。
“怎麼,主子還沒發話,狗倒是先叫喚上了。”
“你們連項目方案都做不明白,被客戶罵成狗屎,哪次不是老娘熬夜幫你們擦屁股,別給臉不要臉。”
他們被嗆得無言以對,這群人工作能力一塌糊塗,全靠裙帶關係混進公司。
王順火冒三丈,可是一想起我手裏捏著幾個超額大合同,硬生生把火憋了回去。
到了密林區,王順的獠牙徹底露了出來。
王順指著那片連路都看不清的荊棘叢,陰惻惻地宣布:
“真正的狼性團隊,不需要路,路是強者走出來的。”
柳娜嬌滴滴地說:
“王總,我今天生理期,痛經犯了,背包好重......”
王順立刻憐香惜玉起來。
“嘖嘖嘖,都生理期了,還堅持來團建,精神可嘉。”
他掃了一眼隊伍裏二十幾個身強力壯的男同事,繞開他們,徑直走到我麵前。
“簡夢,你不是能耐大嗎?能者多勞,就幫柳娜扛著吧。”
我接過背包的瞬間,肩膀就被壓得猛地一沉,這背包比我自己的重了至少兩倍。
柳娜得意地嘲諷:
“我包裏全都是海藍之謎的防曬霜和乳液,摔壞了你這窮鬼可賠不起喲。”
那一刻我真想把包摔到她臉上。
山路崎嶇,兩個背包的重量壓得我肩膀發麻,每走一步都非常費力。
突然,我腳下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摔在滿是碎石的陡坡上,膝蓋瞬間滲出鮮血。
小雅和同事肖健剛想伸手拉我,王順的咆哮聲炸開了:
“誰敢幫她,就是破壞團隊紀律!今晚斷水斷糧,加跑二十公裏!”
他倆愧疚地收回手,默默放慢腳步陪著我。
王順見狀,愈發得意:
“簡夢,怎麼?剛才在大巴上你不是挺橫嗎?現在怎麼變成一條喪家之犬了?”
他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
“不行就趁早認輸。當著大家的麵犯一回賤,說:‘王總,我是您的母狗,求您收留我’。”
“隻要你求饒,我就讓肖健幫你提一個背包。”
我恨恨地瞪了王順一眼,咬緊牙關,倔強地把背挺直起來。
我想起了爸爸的告誡:
“隻要你是簡峰的女兒,全世界都會對你展開笑臉。”
“你需要磨煉,這一年不要暴露身份,像普通大學畢業生一樣投簡曆、找工作,去嘗嘗在基層奮鬥的滋味。”
現在我懂了,豪門千金的生活永遠帶著濾鏡。
真實的人生,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