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日當天,我被人剃光了頭發。
光禿禿的腦袋和胸前蓋滿了豬肉戳。
我找宋聿年要一個說法。
他卻挑著眉,笑了下:
“寧寧就是愛玩了些,沒什麼壞心,我替她向你陪個不是。”
“這點小事就算了,你做嫂嫂的,應該大度些。”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一張黑卡遞過來:
“別氣了,就當是我給你的補償。”
我一把打掉他的卡,留著淚哭喊:
“宋聿年!在你心裏,我算什麼!”
宋寧端著紅酒杯,嗤笑著從拐角路過:
“算狗啊,還拿自己當人了?”
“你信不信,就算我玩死你,他也不會說半句。”
宋寧說這句話時,宋聿年就坐在沙發上。
他沒有反駁,沒有製止,而是輕輕點了一下頭。
我愣在原地,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沒有血,隻有刻骨的痛。
“周沁,你該知道,在宋家,寧寧大過天。”
我顫抖地閉上眼。
好,那便讓你的天陪你一輩子。
......
或許是見我哭得太淒涼。
宋聿年的目光掠過我雪亮的頭頂,終是有了波動。
像是愧疚,又似不忍。
“好了,別哭了,回頭我和她好好說。”
我愣住:“說什麼?”
“讓她大人有大量別和你一般計較,畢竟氣大傷身。”
他冷硬的音色忽地添了幾分繾綣。
齒縫間溢出克製不住的溫柔。
我咬住唇,氣得渾身顫抖。
心中的痛混著身上的疼,幾乎將我扯碎。
眼淚越流越凶。
落在我身上的視線像是被燙到似的,他猛地收回。
半晌,歎了一聲,遞過來一件禮盒。
“過兩天你生日,給你的。”
黑絲絨布上嵌著兩顆鑽石。
米粒般大小。
宋寧的朋友圈曾經曬過更大更閃的。
這是當時的贈品。
而我的生日,早半年前就過了。
那一晚,宋聿年正陪著養妹宋寧在酒莊徹夜品酒。
見我愣愣杵著,沒有伸手。
宋聿年麵上升起一股不耐。
“我已經示好了,你還要怎樣?”
片刻後,他像確定什麼似的,譏笑出聲:
“行吧,別演了,你不就是想趁機要個孩子?我答應就是。”
“五天後,我給你一個孩子!”
望著他那張居高臨下帶著蔑視的臉。
我突然笑出聲。
笑著笑著,滿臉的淚全落進嘴裏,又苦又澀。
我一把打翻他手中的禮盒,指著門口顫聲低吼。
“你走!”
“我不想看見你!”
瞬間,宋聿年的眸中像覆了霜雪。
他冷哼一聲:“不識抬舉!”
門摔得哐當響。
我無力摔坐在床上,捂臉痛哭。
絕望中,我撥通師傅的電話。
“師傅,情愛太苦,我願意回去跟你修行,再也不嫁人!”
師傅幽幽一歎:“想好了?當年你父母將你寄養在山裏二十多年不聞不問,突然接你回家聯姻,我就覺得不妥。”
“但你對宋聿年情根深種,我隻能在心底為你祈福,沒想到......”
我抹去臉上的淚,壓下喉間的哽咽,低聲道:
“我想好了。”
“那便回來吧。”
掛斷電話,我在手機上訂機票。
飛往臨春小鎮的航班,最快也是三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