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贅婿夫君要迎娶林婉清為平妻,我哭過、鬧過、甚至搬出和離,
我那養了十三年的女兒卻撲進她懷裏,怯生生地說:“母親脾氣不好,我願意跟著林姨。”
我如墜冰窟。就在我心灰意冷時,眼前卻突然閃過一排排文字:
【這女配也太慘了,她還不知道,自己女兒和她不親,是因為這根本不是親生的!】
【那孩子是沈昭和林婉清的私生女,真正的嫡女早就被沈昭扔給心腹處理了。】
【如今那孩子為了賣身葬養母,輾轉來到侯府做了下等丫鬟,日日受磋磨,快要熬不住啦!】
我猛地站起來,碰翻了茶盞。
養了十三年的女兒,竟是沈昭和林婉清的種?
而我的孩子,此刻就在這侯府的某個角落,做著最低賤的活計,被人呼來喝去?
我攥緊衣袖,紅著眼就往外走。
女兒,娘來了。
......
【快去後院浣衣局!去晚了真千金就要被王婆子打死了!】
【可憐的孩子,大冬天泡在冰水裏洗衣服,手都生瘡流膿了!】
我死死咬住嘴唇,提著裙擺,發瘋一樣在侯府的遊廊裏狂奔。
浣衣局在侯府最偏僻的西北角。
我剛邁進破敗的院門,就聽到一聲清脆的鞭響。
“賤皮子,還敢偷藏銅板!”
“侯爺說了,你這種賤命就該在泥裏爛掉!”
滿臉橫肉的婆子,正揮舞著粗大的竹條。
狠狠抽在地上那瘦小的身軀上。
穿著單薄粗布衣裳的女孩,蜷縮在結冰的水盆邊,死死護著懷裏的幾個臟汙的銅板。
“求求您,這是給我娘買薄棺的錢。”
“我娘死了,求您讓我出去埋了她吧。”
女孩的聲音嘶啞,帶著濃濃的哭腔。
婆子冷笑一聲,抬起腳就往女孩的手背上踩去。
“一個撿垃圾的老虔婆,死了就扔亂葬崗喂狗!”
“住手!”
我目眥欲裂,直接衝上去,一腳重重踹在王婆子的心窩上。
王婆子慘叫一聲,倒在滿是冰渣的泥地裏。
我渾身發抖,緩緩蹲下身子。
女孩驚恐地抬起頭,露出一張巴掌大的臉。
太瘦了,臉上一點肉都沒有,顴骨高高凸起。
可她的眉眼,她的輪廓,簡直和我母親年輕時極度相似!
我顫抖著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
女孩卻條件反射般地抱住頭。
“奴婢不敢了,奴婢馬上洗,夫人別打我。”
我的眼淚瞬間決堤。
這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啊!
我本該千嬌百寵長大的侯府嫡女,竟然在這裏對著家裏的下人自稱奴婢!
我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裏。
【天呐,真千金終於進母親懷裏了!】
【別哭了,快看她的手,全是被凍裂的口子,裏麵還有化膿的凍瘡!】
【這都是林婉清那個毒婦指使的,她就是要慢慢折磨死真千金!】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喉嚨裏的嗚咽。
這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怒喝。
“誰敢鬧事!”
沈昭沉著臉,大步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身素白狐裘的林婉清。
以及我養了十三年、如今穿著錦緞冬襖的假女兒,沈嬌嬌。
沈昭看到我,眉頭立刻皺成了死結。
“薑寧,你又在發什麼瘋?”
“你不願意讓我迎娶婉清,大可以衝我來。”
“跑到下人院子裏打罵婆子,還有沒有侯府主母的體麵!”
他語氣裏的厭惡毫不掩飾。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十三年前,他隻是個落魄的書生。
是我瞎了眼,帶著整個侯府的家產招他入贅。
我以為他是良人,卻不知他早就在外麵養了外室!
林婉清拿帕子捂著嘴,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
“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求著昭哥哥給我一個名分。”
“姐姐若是心裏不痛快,打我罵我就是了,何必拿一個粗使丫頭撒氣?”
沈嬌嬌立刻上前扶住林婉清,轉頭用仇視的目光瞪著我。
“母親,你太惡毒了!”
“林姨那麼善良,連隻螞蟻都不舍得踩。”
“你卻為了爭寵,在這裏苛待下人,我真以有你這樣的母親為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