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出車禍醒來後,發現世界變了。
每個人的頭頂都出現一個倒計時,和一句遺言。
我媽:【3年2個月天,死於肺癌:真後悔當初把女兒抱錯了…】
我爸:【10年整,死於心梗:我對不起琳琳,沒能保護好她…】
而我那深情款款的老公,頭上赫然寫著:
【7天0小時0分,死於激情:寶寶,我好愛你,死在你身上也值了!】
我還沒從我是假千金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老公的手機響了。
他躲到陽台,壓低聲音,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溫柔。
“寶寶別急,就七天,等我拿到她爸媽留給她的遺產,我們就遠走高飛。”
“她爸媽當年故意抱錯,不就是為了讓她替真千金擋災嗎?”
“現在她這個擋災的廢物,也該發揮最後的價值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不但能看見他們的“生死”,還能改變他們的“生死”。
......
“老婆,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陳釗推開陽台的玻璃門,快步走到病床前。
他眼眶泛紅,一把攥住我沒打點滴的手,溫熱的掌心貼著我的手背。
那張俊朗的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如果不是剛剛聽見他在陽台說的那番話,我幾乎要溺斃在這份深情裏。
我盯著他頭頂那行猩紅的字。
【7天0小時0分,死於激情:寶寶,我好愛你,死在你身上也值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強忍著惡心,不動聲色地抽回手。
“我有點累,想喝水。”
陳釗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但很快被他用溫柔掩蓋。
“好,老公這就給你倒。”
他轉身拿起保溫杯,病房的門就在這時被推開了。
我爸媽走了進來。
不,現在應該叫他們養父母。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她五官和我養母有七分相似,眼角眉梢透著一股怯生生的柔弱。
林微微。
那個即將歸來的真千金。
“琳琳,你感覺怎麼樣了?”養母走上前,語氣裏並沒有多少擔憂。
她的目光甚至沒有在我打著石膏的腿上停留一秒。
我看著她頭頂的【真後悔當初把女兒抱錯了…】冷冷地開口:“死不了,讓你們失望了。”
養母臉色一僵,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你出車禍我們急得整宿沒睡,你還在這陰陽怪氣!”
養父冷哼一聲,將手裏的果籃重重放在床頭櫃上。
“我看她就是撞壞了腦子,分不清好賴人!”
林微微從養母身後探出頭,眼圈紅紅的。
“姐姐,你別生爸媽的氣,都是我不好。”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腕在半空中晃了一下。
清脆的玉石碰撞聲響起。
我瞳孔猛地一縮。
她手腕上戴著的,是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翡翠鐲子!
“誰讓你拿我的東西的?”我猛地坐起身,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林微微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像隻受驚的兔子。
她捂住手腕,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姐姐對不起,我隻是覺得這個鐲子好看,媽媽就說送給我了。”
“你如果想要,我還給你就是了,你別凶我......”
說著,她作勢要去摘鐲子,卻“不小心”碰到了旁邊的輸液架。
輸液架劇烈晃動,針頭猛地從我手背血管裏扯了出來。
鮮血瞬間湧出,順著蒼白的手背滴落在純白的床單上。
“微微,你沒事吧!”
養母尖叫一聲,一把推開我,將林微微護在懷裏。
養父也緊張地檢查林微微的手臂,生怕她磕著碰著。
沒有一個人看一眼我流血的手。
陳釗端著水杯站在一旁,眼神在林微微身上流連,甚至暗中咽了口唾沫。
我按住流血的針眼,冷笑出聲。
“真是母女情深啊,既然這麼心疼她,幹嘛還把我這個假貨留在這礙眼?”
病房裏瞬間死寂。
養父母的臉色變了又變,陳釗也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你......你都知道了?”養母結結巴巴地開口。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盯著她的眼睛。
“當年故意把我抱錯,讓我替你們的寶貝女兒擋災,現在看我沒死成,很失望吧?”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養父指著我的鼻子,手指氣得發抖。
“你個白眼狼!我們養了你二十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你有什麼資格跟微微比?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該是她的!”
“讓你替她擋個災怎麼了?那是你的榮幸!”
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裏嘗到了血腥味。
我看著眼前這三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突然覺得無比可笑。
陳釗趕緊走過來,假惺惺地攬住我的肩膀。
“爸,您消消氣,琳琳剛醒,情緒不穩定。”
他又轉頭看向我,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林琳,別鬧了,乖乖去死不好嗎?”
我猛地轉頭看向他。
他嘴角掛著一抹殘忍的笑意,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就在這時,我看到自己頭頂的倒計時出現了變化。
原本模糊不清的數字,漸漸清晰起來。
【10天,死於意外墜樓】
他們已經為我安排好了結局。
林微微靠在養母懷裏,怯生生地看著我。
“姐姐,你別怪釗哥,他隻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