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番直白熱烈的告白響徹整條走廊,現場瞬間徹底炸開了鍋。
陳小朵捂住嘴巴驚聲尖叫,險些癱坐在地,路過的男生失手掉落手中水瓶,滿臉皆是難以置信。
全校萬千女生傾心向往的清冷學神,竟在眾人圍觀之下,這般狼狽又失態地吐露長久心意。
喧鬧的起哄聲、驚呼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嘈雜的聲響。
我身處人群中央,平靜注視著情緒瀕臨崩潰的許澤。
他大口喘息著,眼底盛滿委屈與不甘,模樣執拗又無助。
我內心沒有半分悸動,也沒有絲毫慌亂,隻覺得這場鬧劇該到此為止,再持續下去,怕是很快就會傳遍整個城區。
我輕輕歎了口氣,伸手拉開隨身的帆布包,拉鏈劃過發出清脆聲響。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牢牢鎖定在我的動作之上。
許澤一時間茫然無措,滿心疑惑我此刻究竟想要拿出什麼東西。
我未曾理會旁人目光,伸手從包內取出一本裝幀精致的紅色硬殼證書。
鮮紅封麵上印著醒目燙金校徽,在午後陽光的映照下格外耀眼。
我神色淡然,隨手將證書遞到許澤眼前,姿態隨意得如同遞送尋常物件。
圍觀人群的視線齊刷刷聚焦在證書之上,前排有人看清字樣後,忍不住失聲驚呼。
“天呐!那是清北的專屬校徽!”
喧鬧的人群刹那間鴉雀無聲,寂靜得連掉落一根針都清晰可聞,氣氛遠比方才告白之時還要凝重。
許澤怔怔低頭,目光落在證書上清晰的字樣之上——清北保送錄取通知書,下方赫然印著我的名字吳彤。
他瞳孔驟然收縮,渾身僵硬佇立在原地,如同遭受晴天霹靂一般,久久無法回神。
我神色淡然,語氣平靜無波地開口說道:
“實在抱歉,我早已拿到保送資格,無需參加高考擇校。”
“我從來沒有打算報考二本院校。”
我微微停頓,靜靜看著他臉上引以為傲的自信一點點碎裂瓦解,緩緩道出最後一句話。
“今天走進考場,不過是單純想來體驗一番高考的氛圍而已。”
“你費心送來的答案,我實在用不上。”
話音落下,走廊裏沉寂三秒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驚呼與嘩然。
陳小朵癱坐在地麵上,如同看待異類一般怔怔望著我。
許澤嘴唇微微翕動,喉結艱難滾動,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堅守三年的滿心暗戀,耗費心思的默默付出,還有身為頂尖學霸的一身驕傲,在這本紅色通知書麵前,盡數淪為一場荒誕又滑稽的笑話。
微涼清風穿過走廊,吹散幾分燥熱氣息。
許澤臉色瞬間慘白,轉瞬又漲得通紅,濃烈的羞惱與難堪席卷全身。
這份難堪,源於身為頂尖學霸的自尊心,在全校眾人麵前被徹底擊碎。
他目光反複在我與保送通知書之間來回遊走,聲音微弱又破碎:“你......你一直都在刻意捉弄我?”
我將通知書收回包內,仔細拉好拉鏈,淡淡出聲回應:“我從未有意捉弄你,隻是向來懶得主動提及此事,況且你也從未主動過問過我的真實情況。”
事實本就如此,他暗戀我整整三年,始終怯於主動搭話,隻會在暗處默默自我感動式付出。
看著他失魂落魄、瀕臨失態的模樣,我本想徑直轉身離開,轉念一想,顧及他多年學霸的顏麵,索性善意提點一番。
我正視著他的雙眼,認真開口:“既然話說開了,我還有一件事提醒你。”
在場眾人紛紛屏息凝神,都以為我要回應這份炙熱告白。
“你考場上傳給我的那道壓軸大題答案,是錯誤的。”
我聲音清亮,足以讓周遭眾人聽得一清二楚。
“解題時極值點代入出現偏差,連帶後續切線方程全部推導失誤。”
“這道題正確答案是根號三,並非你算出的二分之根號二。”
“按照高考分步計分規則,你這道題頂多隻能拿到四分基礎步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