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說安蕎為了逼謝征年跟她睡覺,竟然上吊了!”
“這丫頭可是真能作,要不是她小妹回來發現了,這會就得準備後事了。”
坐在火炕上的安蕎聽著外麵傳來的議論聲,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
被吊頸的地方還疼得要命,火辣辣的好像被燒紅的鐵刀割一樣。
視線透過老舊發汙的玻璃看向外屋忙碌的那抹身影,那寬肩窄腰,大長腿,以及那張精致深邃的五官,看得她兩眼發直。
別說原主想要睡他了,就連從現實穿書到年代文裏的安蕎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真正的安蕎在半個小時前就已經把自己吊死了,她是個社畜就穿了進來。
謝征年端著臉盆進來,看著坐在炕上眼睛發直的安蕎,眼底盡是隱忍,“擦擦臉吧,晚上我會爭取早點回來。”
言外之意,他今兒晚上會提前回來跟她睡覺。
安蕎看著男人怎麼都曬不黑的臉,狹長的眸子又深又沉,高挺的鼻梁,輕抿的唇瓣,眉眼間透著一股清冷,說起話來聲音磁感十足,卻不難聽出他有不情願。
謝征年早已習慣了安蕎看他那股貪婪又黏膩的眼神,拿起毛巾坐在炕沿邊上,給她擦手,“你不用再鬧了,我什麼都依你就是。”
“......” 安蕎感觸到他微涼的指尖,收回視線落在他那骨節分明的手上,輕咳了一聲,“那個,你其實也不用勉強,我這個人不喜歡強人所難。”
話音落下,引來謝征年的抬眸,有疑惑,有不解,最後隻剩下毫無波瀾的平靜,“你沒有為難我,我是自願的。”
再不滿足她,不知道下一次她還會作成什麼樣。
這次是上吊,下次就可能是跳河。
安蕎嘴角抽搐,她自然是不信的。
因為她清楚謝征年骨子裏有多不喜歡原主。
要知道原主在文裏是個讓人發指的惡毒女配。
當初也是在給有錢的謝家當保姆時,原主迷戀上了年輕有為的謝征年,愛得不可自拔。
一次偶然被綁架犯抓來當內應,原主為了霸占他,就跟綁架犯合夥把人給綁了。
結果謝征年知道真相反抗的時候,腦袋被綁架犯偷襲,人倒地不起,血流了一地。
綁架犯以為人死了,嚇得直接把凶器塞到原主手裏就跑了。
原主也慌得一批,好在理智還在,直接把人扛起往醫院送。
人是救過來了,卻失憶了。
見狀,原主幹脆直接對謝征年撒謊,說他們是戀人關係,他家裏人都死光了,是她一直照顧他,不嫌棄他是個窮光蛋。
他們一起來城裏打工,遇上黑社會,他為了保護她被打了。
謝征年信了,原主又以黑社會要弄死他們為借口,帶著他連夜回了老家躲避風聲。
防止謝征年被家人找到,原主把人藏在家裏,並找了個機會打了個結婚證。
婚後的兩個月裏她就想著把人給睡了,什麼也不幹,好吃懶做不說,還把謝征年當苦力送去鎮上的紡織廠賺錢養她。
有了結婚證,再有個孩子,哪怕得不到人,原主也能得到一大筆錢。
結果謝征年恢複記憶後第一個討伐的就是原主。
隻因為他被綁架的半年後,他的父母和奶奶因為找他陸續出了意外,而家族的生意也都被堂叔一家給搶了去。
這一切歸根究底都是因為原主,而原主仗著給他生了兒子就繼續作妖,把謝征年唯一的弟弟害死了。
謝征年一怒之下轉手就把她送到了瘋人院,最後被人折磨的體無完膚,慘死在糞坑裏,找到的時候身體都爛沒了。
之後一無所有的謝征年遭遇車禍被女主所救,最後一路逆襲,成為全球首富。
而原主生的孩子,被謝征年棄之國外,生死不明。
想到這裏,安蕎隻感覺背脊一陣發毛,看著眼前眉眼清明的男人,一把將手給抽了回來,學著原主的語氣抱怨道:“你要是自願你就不會是這樣的表情了,你當我看不出來你根本不想跟我睡,既然如此就別睡了。”
都把人給害成這樣了,她可不想再繼續錯下去。
“......” 謝征年眉頭微蹙,手僵了僵,轉而把毛巾丟進臉盆裏,“想睡的是你,不想睡的也是你,安蕎你當我謝征年是什麼?”
安蕎噎住,眼睛睜得老大。
這是跟誰倆呢?
該死的是,她竟一時間還真回答不上來。
原主是為了跟他取精,想要霸占他,對她來說,他就隻是個紙片人。
隻是這話沒法說,氣氛也僵在了這,她也隻能學著原主理直氣壯的說:“當然是把你當我男人了。”
“既然如此,晚上我會早些回來。”
謝征年已經不想再跟她多說廢話,跟這種胡攪蠻纏的女人再耗下去,他隻怕自己肝會炸裂。
安蕎還想說些什麼,人已經端著臉盆出去了,把水倒了之後,又把外屋原主堆放的一堆碗筷給洗了,灶台也擦得幹幹淨淨,弄完這一切後,人才拿著工作服外套回了紡織廠。
剛走到大門口,蹲在門口玩泥巴的小女孩忽然起身,一把拉住謝征年,跟著掏出一枚雞蛋塞到謝征年的手裏,“給姐夫吃。”
她姐姐是個大懶蛋,還特別的好吃,家裏什麼好吃的都緊著她姐,姐夫什麼都吃不到。
所以今兒中午王奶奶給她雞蛋就藏了起來,等著給她姐夫吃。
謝征年看著手裏的雞蛋,欣慰的勾了下嘴角,隨後又把雞蛋塞回給小丫頭手裏,揉了揉她的頭說:“你吃吧,姐夫不吃,姐夫要去上班,你在家裏看著你姐點。”
“恩,你放心姐夫,我一定看住我姐姐,不會讓她再上吊了。”
小丫一臉嚴肅的打立正跟謝征年保證。
大夏天的窗戶都開著,大門口說的話,安蕎沒聽全全部,也聽了個大概。
原主上吊是被安小丫發現的,小家夥當時嚇壞了,連滾帶爬的往出跑喊人來。
安蕎這會還發虛,攤在炕上不想動。
可這天氣熱得要命,沒一會就全身都濕汗,黏膩的不行。
正當她起來想去弄點冷水擦一擦,剛起身就被眼前冒出來的小腦袋瓜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