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千萬不要來修羅一班...... 裏麵的人,全都是魔鬼!”
一道嘶啞破碎的嘶吼聲,從教室裏驟然炸開。
許清歡定在原地。
她是剛被聘入進來京市第一貴族學校,聖嵐學院的助教老師。
今天是她試用期三個月,第一天正式上班。
可沒想到會這麼幸運,竟被分配到了修羅一班。
整個聖嵐學院最為難管的魔鬼班級!
據說,沒有一個助教老師,可以在這裏熬過三天。
最長的一個勉強撐過一個星期,卻是精神失常的被抬出教室。
許清歡這幾年來當過不少學校的代課老師,再難搞的學生,班級都碰到過,她就不信有她搞不定的學生。
再說院長給的條件,實在太誘人了。
實習期月薪保底三萬二。
轉正後五萬八。
每月還有額外疊加高額補貼,月度到手收入無 上限。
年終還發放豐厚年終獎,學校分紅,還能享受學校所有的各類高額補貼,頂級專屬福利。
就這待遇遠超過市麵所有公立、普通私立院校,誰會和錢過不去?
再說,她太需要這份工作了!
許清歡深呼吸一口氣,不管裏麵是龍潭虎穴,還是地獄絕境,她都必須闖一闖!
可就在她準備推門進去,一個穿工作製服的男老師,突然從裏麵衝了出來。
製服上全是汙漬,頭發亂糟糟地糊在額前,麵色惶恐,一邊鏡框硬生生斷裂,歪斜掛在鼻梁上。
人還沒站穩,身體重重往前撲來,狼狽不堪地摔在她身上。
許清歡手裏的教案沒拿穩,灑落了一地,還沒來得及問怎麼回事,那男老師就跟瘋了似的,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她彎腰撿起教案,推了推眼鏡,緩緩的推開那扇門。
前腳剛要走進去,迎麵飛來一顆網球,直直朝她胸部撞來。
嗬!
第一天就有驚喜等著她。
許清歡站著沒動,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在網球距離她十公分之前,微微側身避開,那顆網球掠過她的發,直麵擊打在身後的門上,彈飛出去後落地。
根本不給她喘氣的機會,第二顆球緊逼而上。
速度比剛才更快,力度更狠。
許清歡眯了眯眼,目光掃向台下一盤散沙的學生,最終落在後排座位上,一個穿著定製校服的男生身上。
男生一頭銀灰色短發利落又張揚,發絲蓬鬆微翹,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淩亂感,右耳上戴著一枚黑寶石耳釘,襯得白皙的膚色清冽又冷感。
他此時眼尾微微上挑,看著她的眼神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輕蔑與傲慢。
一雙大長腿隨性搭在前座上,那骨子裏透著豪門少爺的驕縱蠻橫,一眼就能看出是被嬌慣長大,天不怕地不怕,最愛挑事惹是非的紈絝子弟。
而在男生旁邊,一個同樣穿著製服,脊背彎著九十度角的男生正給他遞球。
林清歡嗬笑出聲,輕鬆又接下了第二顆球,在掌心彈了幾下,動作利落的反擊出去。
“臥槽!”
眼睜睜看著球朝他飛來,江聿野罵了句臟,身體往後倒下避開,網球直直從他頭上飛過,擊打在後麵的黑板上。
“砰”的好大一聲,卻許久都沒傳來落地聲。
氣氛鄹然冷凝了下來。
整個教室裏全是倒吸氣的聲音。
江聿野看著身邊張大嘴,一臉驚愣,像是撞了邪的男生,一個巴掌狠狠扇上去,“發什麼愣,拿球來。”
“江少,你看。”
男生捂著火辣辣的臉緩過神來,抖著聲音指了指後黑板。
“有什麼好看的......”
江聿野漫不經心的轉頭。
目光隨性的掠過後黑板,清楚看見那塊平整幹淨的黑板上,嵌著那顆網球,而在網球周圍裂開了一條條蜘蛛紋路。
他話還沒說完,整個人騰的從位置上跳起來。
震驚了幾秒過後,他緩緩轉頭看向門口的許清歡,滿臉的不可思議,“這女人什麼來頭?”
許清歡無視眾人驚訝的目光,大步走到課桌前,自我介紹道:“我是你們班新來的助教老師。”
“我叫許清歡,請多多指教!”
“現在,開始點名。”
她拿出班級名冊翻開,開始念名字。
這是院長給她的第一個任務,點名簽到,用最快的時間認識這個班級所有的學生。
如果她做不到,不用等三個月,她直接走人。
“吳子軒。”
“到!”
剛念出第一個名字,無數道聲音一同響起。
許清歡清冷的眼神掃向台下,以江聿野為首的一群人,正幸災樂禍的看著她,眼底全是玩味的惡作劇笑。
她拿起教案,重重拍了下桌子,目光冷冷地壓過所有人,“你們誰才是吳子軒?”
“我是。”
又是一群人胡亂回應。
許清歡有所料這個班級不好搞。
沒想到這麼不配合。
難怪那些助教沒有一個呆得長久,要沒有點抗壓本事和防身能力,絕對被他們欺負得很慘。
可她不能認輸。
媽媽還需要高額治療費和看護費,她必須要拿下這份工作!
想到媽媽,許清歡心臟一緊,放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收緊。
她從小就出生在一個不幸福的家庭裏,父親好賭酗酒,每次隻要輸了錢就喝得醉醺醺回家鬧,拽著媽媽的頭發往死裏打。
這樣的日子持續到她十三歲那年,父親欠下巨額賭債無力償還,讓媽媽拿錢幫他填補空子,媽媽拿不出錢來,父親再一次將媽媽打得半死,還要將媽媽送給債主抵債。
那天晚上,趁著父親醉死了過去,許清歡偷偷整理了行李和證件,連夜帶著媽媽逃離家裏,坐上了前往京市的大巴車,開啟新的生活。
自那以後,她和媽媽相依為命。
可為了讓她繼續上學,沒有文化的媽媽不眠不休的工作,加上長久以往被父親家暴,身體落下不少病根。
就在一個月前,媽媽終於扛不住,暈倒在快餐店的廚房裏。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媽媽是搶救過來了,卻因為身體長期透支,血管內皮受損,引發血管老化,中風成了植物人。
醫生說後期治療需要一大筆錢。
這些年她勤工儉學,還有獎學金加上來也就幾萬塊,媽媽為了生活和房租也沒存多少錢,根本承受不住後期的費用。
剛好她加入的一個勤工儉學的微信群裏,有人正在討論聖嵐學院要招收助教的事。
許清歡立馬給學院投了簡曆。
因為她有教資,還有代課經驗,很快學院聯係了她麵試。
雖說貴族學院學生難搞,可勝在薪資誘人,隻要能通過試用考驗,媽媽後期治病的錢完全就不用愁了,她也能自己存錢買房子,等媽媽好起來給媽媽養老。
這麼好的賺錢機會,她怎麼可能放棄!
“飛機場,不行就趕緊滾。”
晃神的功夫,耳邊傳來一道玩味的諷笑聲。
許清歡抬頭,清冷的目光落在江聿野身上,“你說誰是飛機場?”
江聿野手裏轉著筆,依舊是拽炸天的紈絝坐姿,突然筆頭指向她的胸,對著她的胸型隔空描繪,語氣揶揄。
“發育了嗎?”